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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诚那一声石破天惊的“卧槽”和仓皇逃离的脚步声,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,瞬间点燃了整个军营死寂表面下的八卦之魂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又像是被北风吹散的蒲公英,以主帅大帐为中心,飞速蔓延到营地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听说了吗?赵将军刚才从大帐出来,脸都绿了!”火头军那边,一个正剁着冻肉的伙夫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。
“怎么了?北狄又打过来了?”旁边洗菜的新兵紧张地抬头。
“打什么打!比那还劲爆!”伙夫把刀往案板上一剁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赵将军说,他看见……看见咱们将军……正抱着个不认识的小妖精亲嘴呢!那叫一个难舍难分!”
“什么?!”周围竖着耳朵的几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不可能吧?将军不是……不是一直在等夫人消息吗?夫人为了救将军才……”
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皱紧了眉头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等什么等!”另一个满脸油光的伙夫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看透世情的凉薄。
“男人嘛,都一个德行!夫人这才‘走’了多久?尸骨未寒呐!这就……唉!”
他摇摇头,重重叹了口气,手里的勺子无意识地搅着锅里寡淡的菜汤。
“说不定是那不要脸的狐媚子勾引将军呢?”先前那新兵小声嘀咕,试图为崔忌找补。
“勾引?”嗤笑的那伙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一个巴掌拍不响!人家勾引一下,你就抱着啃得那么起劲?哼,要我说,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
他说着,不知想起了什么,眼圈竟然微微红了,抬手用油腻的袖子狠狠抹了把眼睛。
“我就是替将军夫人不值!多好的人呐,为将军生儿育女,听说身子骨本来就不利索,还拼了命救将军……
最后连个全尸都……谁曾想,这才多久,枕边人就……”他声音哽咽,说不下去了。
周围顿时一片静默,只有锅里的汤水咕嘟作响。
好几个人的眼眶也跟着红了,默默低下头,暗骂崔忌不是人。
“那……那新来的,到底什么来头?能把咱们将军迷成这样?”
过了一会儿,有人忍不住好奇,打破了沉默。
“将军以前除了夫人可不近女色!难不成真是狐媚子变的不成?”
最先爆料的伙夫立刻来了精神,左右张望了一下,把声音压得极低,却掩不住那股子兴奋。
“赵将军亲口说的!虽然没看清脸,但那身段……”
他故意顿了顿,吊足了众人胃口,才伸出手,比划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,眼冒精光。
“那身段!我的个娘哎!赵将军说,那腰……细得跟柳条似的,这么一掐,”
他做了个虚握的手势,啧啧有声,“盈盈一握!懂不懂?就书上说的那种!”
“哇哦——!”围拢的众人齐刷刷地发出惊叹般的抽气声,眼睛都瞪大了。
军营里全是糙汉,何曾听过如此香艳又具体的形容?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