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愣住了,林南殊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百善孝为先,这是人伦,是天理。”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可自古还有一句话——忠孝不能两全。”
林方泽的脸色变了,林南殊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。
“而今国君有难,社稷将倾,陈正戚乱臣贼子,围困宫城,觊觎神器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此乃国难当头,此乃大义所在!”
那声音在堂内回荡,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。
林南殊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,“尔等方才说,要逐,就一视同仁。”
他轻轻笑了一下,他举起手中的檄文,“好。”
“今日!我便以林家现任家主之名——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人耳里。
“林方泽,逐出林家,族谱除名。”
话音落下,林方泽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他张着嘴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过了好几息,他才猛地回过神来。
“你——!”他的声音尖利刺耳,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疯狗。
“你这个逆子——!”他往前冲了一步,却被侍卫横刀拦住。
“你敢逐我出族?!你敢逐你亲爹出族?!”
“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孝?!你连你亲爹都不要了,你还配做人吗?!”
他的声音在堂内回荡,越来越难听,越来越不堪。
“你这个畜生!你这个六亲不认的畜生!”
“我生你养你,你就这么对我?!”
“你不得好死!你将来一定不得好死!”
方才以为能拿捏林南殊的人,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
他们没想到——林南殊竟然真的敢。
连亲爹都敢逐,他们算什么?
他们算什么东西?
“南殊!我们错了!”
七叔扑通一声跪下去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我们不该跟您对着干!看在以往的情份上,饶了我们吧!”
三叔公也撑不住了,扶着柱子滑下去,跪在地上。
“南殊!三叔公知错了!三叔公给你磕头!求你别逐我出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