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就是了。”
他拔开瓶塞,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,递给旁边的宫人。
“温水送服。”
宫人双手接过,小心翼翼地端着碗,走到榻前。
林南殊终于抬起头,他看着那粒药丸,然后伸出手接过碗。
他低下头,把药丸放进碗里,轻轻晃了晃。
那药丸在水中慢慢化开,把清水染成淡淡的红色。
云珣雩还抱着程戈,把他半抱在怀里。
他抬起头,看向林南殊,那双眼睛很红,却没有泪。
林南殊沉默了几息,握着碗沿的手松了又紧。
随即用勺子舀起一点药汤,轻轻抵开他的嘴唇,喂了进去。
那药汤顺着嘴角流出来一些,淌在下巴上。
云珣雩用手擦掉,林南殊又喂了一口。
一口。
又一口。
他喂得很慢,可他的手依旧在抖。
那颤抖从手腕蔓延到手臂,从手臂蔓延到全身。
可他始终没有停,一勺一勺地喂着,直到那碗药汤见了底。
药汤见了底,林南殊放下碗,手还停在半空。
云珣雩把程戈轻轻放回榻上,给他掖好被角。
然后就那样跪在榻边,握着那只冰凉的手,一动不动。
所有人都没有动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,一声接一声,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榻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。
那动作很轻,轻得几乎察觉不到——只是指尖微微蜷缩了一寸。
可云珣雩感觉到了,他猛地抬起头。
程戈的眼皮动了动。很慢,很沉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,怎么都睁不开。
殿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,吴沧济捋了捋胡子,没有说话。
又过了几息,那双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。
那目光涣散,没有焦点,像是隔着一层雾。
他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那雾才慢慢散开一些。
他看见了头顶的房梁,看见了摇曳的烛火,看见了围在榻边的那些人。
心想:好多男人,好多gay啊……
风水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