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是什么情况,周家小少爷那个不被家里承认的“小男友”,跑来闹场了。
几位长辈面面相觑,神色各异,有尴尬,有好奇,也有不赞同。
郁美清担忧地看向儿子,又看看丈夫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周瑞安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,如芒在背。
他放下刀叉,餐巾轻轻擦拭嘴角,动作看起来还算镇定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胸腔里的怒火和厌烦已经快要冲破临界点。
他正要起身,想干脆利落地把阮秋带离这里,彻底做个了断。
“阮先生。”
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音量不高,却瞬间压过了其他人的窃窃私语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顾政南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红酒杯,拿起餐巾擦了擦手。
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依旧是那副沉稳从容的样子。
但他的眼神,在转向阮秋时,却像冰刀,冰冷锐利,带着审视和压迫感。
“今天周董家宴,是私人聚会。”
顾政南的声音不高不低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不请自来,似乎不太合礼数。况且。”
他微微顿了顿,目光扫过阮秋手中的礼盒,又落回他苍白的脸上,语气平淡。
“据我所知,你和瑞安已经明确分手了。在这种场合出现,说这些话,不仅打扰了主人家,也让瑞安为难,显得很不体面。”
他的话,一句比一句重,却字字在理,滴水不漏。
没有疾言厉色,却像无形的耳光,一下下抽在阮秋脸上。
将他那点强行撑起的“体面”撕得粉碎,只剩下狼狈和难堪。
阮秋的脸更白了,嘴唇微微颤抖。
“顾政南,这是我和瑞安之间的事,轮不到外人插嘴。”
“外人?”顾政南轻轻挑眉,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。
他身体微微后靠,姿态放松,却带着更强的掌控感。
“如果我没记错,今天的请柬,是以周家的名义发出的。而我和周董是合作伙伴,受周董夫妇邀请出席家宴,算是宾客。”
他目光继续看向脸色苍白的阮秋,“请问这位不请自来的阮先生,与周家是何关系?与今日宴请的各位,又是何关系?”
他将问题抛给了周建国,也将选择权交还给了主人。
姿态摆得极正,完全站在了维护周家体面的立场上。
周建国本就对阮秋的出现表示火大,此刻得到顾政南的帮腔,立刻沉声道:
“阮秋,我念在你曾经和瑞安相识一场,今天不跟你计较。请你立刻离开,不要打扰我们。”
“周瑞安!”阮秋急了,不管不顾地喊出声,眼圈通红,“你就看着他这样说我?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,你一点都不顾了吗?你就宁愿相信这个对你别有用心的外人?!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