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术系学生,家境普通,母亲重病,和周瑞安在一起三年。
资料很干净,但顾政南凭着多年在商场上看人的直觉,总觉得那个年轻人眼底藏着些什么。
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世故,或者说,算计。
他的安宝,看人的眼光似乎不怎么样。
这个认知让顾政南有些烦躁,又有些无力。
他能做什么?
以“顾叔叔”的身份去提醒周瑞安,你男朋友可能有问题?
这太可笑了。
他只能远远看着。
酒吧外的偶遇,并非完全偶然。
顾政南那天确实在附近谈事,结束后路过那家酒吧,鬼使神差地让司机放慢了车速。
然后他就看到了周瑞安一个人,脚步虚浮,眼眶发红,浑身都散发出颓丧的气息。
和阮秋分手了?
这个猜测让顾政南的心跳快了几分。
他让司机把车停下,静静地看着周瑞安走进酒吧。
看着他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灌酒,看着他趴在桌上,肩膀微微颤抖。
像个被雨淋湿了羽毛、无处可去的小鸟。
顾政南在车里坐了很久,直到看到那个服务生鬼鬼祟祟地靠近周瑞安,手里攥着可疑的东西。
他不再犹豫,下车走了进去。
看着周瑞安醉得不省人事、蜷缩在床上的样子,顾政南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发,像小时候那样,最终却只是替他掖好了被角,关上了门。
也许,这就是上天给他的第二次机会。
而这一次,他不会再远远看着。
接近周瑞安需要策略。
太急会吓跑他,太缓又怕放跑了他。
总之,就是怕他跑。
顾政南选择了迂回却有效的方式,从他的事业入手。
他知道周瑞安开画廊,知道周瑞安在艺术上有天赋却缺乏商业运作,更知道周瑞安内心渴望得到认可,尤其是来自家庭的认可。
于是他去了画廊,以一个纯粹欣赏艺术、也愿意提供帮助的“长辈”身份。
他买画,和他谈论艺术,引荐人脉。
他做得滴水不漏,既表达了欣赏和支持,又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,不让周瑞安感到被冒犯或压力。
他看着周瑞安从一开始的戒备疏离,到渐渐放松,再到眼中重新燃起对事业的热忱和信心。
那种成就感,甚至胜过他拿下任何一单大生意。
他也在观察,观察周瑞安和阮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周瑞安很少主动提,但他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和提及过去时的沉默,让顾政南明白,那段感情带来的伤害远比表面更深。
阮秋的几次纠缠,顾政南都看在眼里。
那个年轻人的偏执和疯狂逐渐显露,让顾政南警惕。
他暗中派人留意阮秋的动向,同时不动声色地加强了对周瑞安的保护。
家宴上阮秋的闹场,私房菜馆走廊的对峙,都让顾政南看到了周瑞安的成长。
他的小鸟正在努力挣脱过去的枷锁,虽然过程痛苦,但眼神却越来越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