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:“……”
他没抬头,继续忙活。
哼,他堂堂始皇,根本不羡慕什么天伦之乐,他有整个大秦作陪。
这人懂什么。
“你有事不直接说,阿令又总在忙,你空出来的两天不就白费了?”朱棣喝了一口丸子里的水酒,感觉寡淡了,不太喜欢。
唔,这玩意儿甚至有点儿甜滋滋。
嫌弃。
他还是喜欢冷酒,够烈的最好。
嬴政:“……你的嘴巴很闲吗?”
半夜不睡,跑来嘀咕他。
这要是放在大秦,他直接让廷尉拖出去。
“不闲。”朱棣大马金刀坐着,反手撑在自己膝盖上,微微俯身,“老头子就是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嬴政笔尖顿了顿,抬眸看永乐帝:“何意?”
日日针锋相对的“敌人”,突然之间投诚,肯定有蹊跷。
他可不信没有。
“政哥,你老人家离开之后,闺女就陪我一个人了,我这两日跟你也没什么好争的。”
说着,朱棣没忍住,咧开嘴笑了。
嬴政:“……”
挑衅呢。
“为了让闺女高兴点儿,咱这两天就友好一些如何?”朱棣顺了顺自己的白胡子,“不斗了。”
他们俩都是好征战的人,只不过一个喜欢指挥自己手下的将军征战,一个喜欢自己亲自去征战。
很多地方的见解都能说到一块儿去。
哦,除了比闺女跟谁更亲,谁的王朝和功绩更厉害之外。
嬴政继续执笔:“没人乐意和你斗,和你斗有什么好处?我大秦的国土也不会扩张,粮食也不会无缘无故涨起来。”
他堂堂皇帝,没有好处的事情不会瞎忙活。
两人达成协议,在一室各自做自己的事。
灯火惶惶,暖光笼罩,将正坐的嬴政与挺着腰背靠坐,勉强把鱼丸子吃完的朱棣投在墙上。
一时之间,竟也透出几分温暖和谐。
但是——
没听到争吵声的赵令安,反而有些不自在,总觉得他们的反常令人心惊。
不用修改宋律的嬴政,得了空闲,只握着一卷书坐看,安安静静,偶尔翻页的时候,可能会瞄她一眼;还需要忙活军器所与科研院两方研制与制度调整工作的朱棣,翻完一份文书,先看嬴政一眼,再看赵令安一眼。
赵令安:“……”
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,还是见了鬼了,怎么就这么令人不自在。
实在受不了,将文书批阅完,发现没什么要紧事情需要处理之后,她主动提出来:“阿父想去看看宋朝的钢铁是怎么制造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