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惜茵想,她原本不该多问的,但还是问了他:“您要一起用朝食吗?”
他默然看着她,许久未应,就在她以为他不打算搭理她,或是要拒绝的时候,他忽牛头不对马嘴地来了句:
“我不配。”
沈惜茵不明所以。
又听他道了句:“不配你为我做这些。”
裴溯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,静默地望向浓雾弥漫的江面。
沈惜茵不大看得懂他怎么了,不知他因何说出这样的话,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阵子,觉得他大约是有些懊丧。
她实在不善言辞,不知这种时候该用何种话术劝慰人,想了想走去水箱那儿,舀了盆水,又去舱里取了条干净帕子来,去到他身边。
裴溯听见她靠近的脚步声,怔了瞬,转过头去,恰好对上了她递过来的帕子。
“这会儿天闷,洗把脸,会舒服一些。”她轻声对他说道,话音温柔得让人难以拒绝。
裴溯凝着她默了会儿,从她那长了好些茧子,不很细腻的手中接过帕子,道了声:“多谢。”
他捏紧了帕子,神色晦暗。
他从未想过会像现在这般,连接过她递来的帕子,都觉得愧罪万分。
“对不起。”
沈惜茵愣了愣。
这会儿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,她思索了会儿,猜他大约是在为进阵之后,在迷魂阵的逼迫下,对她做的那些事而道歉。
想到自己的身体对他做的那些事的反应,面上浮起赧色,回话的声音小的几乎叫人听不见:“我明白,您也不想的,这没有办法。”
裴溯闻言沉默,所有声息都哽在了喉间。
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,沈惜茵起身欲走。
却在此时,原本稳稳浮于江面的船,不知何故忽猛烈晃荡了一下。
沈惜茵脚步未稳,身体顺着惯性,朝船栏倒去。
裴溯伸手去拉她,却被她带着,一起倒向了船栏。
两具身体紧贴着一道撞上了一旁的船栏。
裴溯立刻抬手护住了她的后脑和腰侧。
他确定她没有因撞击受伤分毫,却听她发出一声似难受又似羞的绵长“嗯”声。
沈惜茵也不想发出那般不堪的声音,只他们一道撞上船栏之时,他硬实的胸膛顺着船身倾斜的力,压靠到她身上。
她的身体夹在他与船栏之间,难以动弹。
他胸前硬实的肌肉,随着颠簸的船身,挤到她柔软身前。
她身上本就不适得紧,便是衣料轻微摩擦都叫她不好受,更何况是这般。
裴溯听见她的这声哼吟,脸色不大好看。手撑着船栏,与她拉开些许距离。却在此时,船身又剧烈晃荡了一下,带着他的身体复又撞上了她。
沈惜茵猝不及防受了这一下有力击压,倒吸了口凉气,双目蓦地睁大,整个身子跟着激颤起来。
两人的身体贴得比方才更严丝合缝了些,体温和气息彼此相交,隔着轻薄的衣衫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身形轮廓,以及身上起的变化。
她身体贴靠着他,呼吸因为彼此过近的距离,一下一下打在裴溯颈间。
裴溯沉静的面孔,在她一下接一下促热的呼吸声中骤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