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陈锋和杨慧敏在护士的指引下,找到了孟德海的病房。
门口,两个西装革履、神情倨傲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他们,正是孟德海的儿子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谁让你们来的?不知道我父亲需要静养吗?”其中一个国字脸男人,语气不善地质问道。
陈锋根本懒得理会他们,目光穿过两人,直接落在了病房内那个躺在床上、浑身插满管子的枯瘦老人身上。
他一步踏出。
两个中年男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墙推来,竟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向两边退开,根本无法阻拦。
两人脸色大变,正要发作。
陈锋已经走到了病床前,他看着床上那个眼神浑浊、毫无生气的老人,用一种平静无波的语气,轻轻吐出了四个字。
“老先生,顾家宅子,你可还记得!”
“今日,我们来清债了!”
这两句话,仿佛一道惊雷,瞬间劈开了孟德海那行将就木的灵魂!
原本如同植物人一般的老人,身体猛地一颤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骤然爆发出无尽的恐惧与惊骇!
他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枯瘦的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,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。
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他故意这么说的。
果然有效果!
心中有鬼的人,最听不得债字,因为他们知道,有些债会迟,但终归是要还的!
“爸!您怎么了?”
“医生!快叫医生!”
他的两个儿子见状,又惊又怒,冲上来就要对陈锋动手。
然而,接下来的一幕,让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孟德海,那个已经瘫痪在床数年的老人,竟然用尽全身力气,从床上翻滚了下来,跪倒在地!
他朝着陈锋的方向,涕泪横流,用含混不清的声音,嘶吼着,忏悔着。
“报应……报应啊……来了!终究是来了!”
“我对不起顾家……我对不起婉清啊……我们是畜生!我们都是畜生!”
老人一边嚎啕大哭,一边用头去撞击冰冷的地板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减轻他心中那迟到了近百年的罪孽与痛苦。
“爸!您胡说什么呢!”
“你们到底对我爸做了什么?”
他的儿子们彻底慌了,冲上来想要扶起他,却被老人一把推开。
“都闪开!别管我!”孟德海状若疯魔,他死死地抓住陈锋的裤腿,那双老泪纵横的眼睛里,充满了哀求。
“都是我造的孽……都是我造的孽啊……这位先生,求求你,带我去……带我去顾家宅子!”
“我要去给他们磕头……我要去给婉清谢罪……我死……也要死在那里!”
他的儿子们听得云里雾里,却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愤怒地指着陈锋和杨慧敏。
“你们这两个骗子!再不滚,我们就报警了!”
孟德海却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容,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们,声音嘶哑而绝望。
“不要报警!没用的!”
“这是我们孟家欠下的血债……躲不掉的……该去了结了!”
他转过头,用尽最后的力气,对陈锋说道。
“大师……求您……送我……上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