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怨,只针对赵大海一人。
那鬼魂在原地站了片刻,似乎是在听赵大海的忏悔。
火盆里的纸钱,还在熊熊燃烧。
突然,那鬼魂动了。
他没有转身,而是就那样背对着众人,一步一步地,僵硬地,向后倒退着走!
他的步伐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。
最终,他倒退着,走进了一个位于矿井旁边的,更加幽暗深邃的山洞里,身影彻底消失不见。
随着他的消失,那股刺骨的寒意也瞬间褪去。
火盆里燃烧的黑烟,也恢复了正常,随风四散。
一切,仿佛都只是幻觉。
“走……走了?”
赵大海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“大师……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李大哥他……他是原谅我了吗?”
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看向陈锋。
“原谅你?”
陈锋冷笑了一声。
“他背对着你,是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。”
“他倒退着走,是告诉你,你做的事,让他死不瞑目,无法前进。”
“他走进那个山洞,是告诉你,他被困在这里,回不了家。”
陈-锋每说一句,赵大海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
“最重要的是,”陈锋指了指那盆烧得正旺的纸钱,“他一张都没收。”
“他不接受你的道歉,也不要你的臭钱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啊?”赵大海彻底绝望了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陈锋看着他那副样子,眼中没有丝毫同情。
“还能怎么办?”
“想想办法,补偿他的家人吧。”
“你亏了人家三万八的抚-恤金,这笔债,光烧纸可还不清。”
第二天一早,赵大海就按照陈锋的吩咐,通过各种关系,几经周折,终于找到了李大壮妻儿的下落。
他们没有离开中海,就住在一个最破旧的城中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