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个时候由于年纪太小,所以完全没有对这种说法产生过怀疑的态度。
一直到了后来偶然翻阅查看到了一些旧照片,她才发现那块形状表现得极其古怪的胎记——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朵正处于半开状态的鲜花。
但是关于这些细节方面的信息,兰姨又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知道的呢?
“没有。”沈连栀说话的时候语气保持得很平稳,“这大概是您把事情给看错了吧。”
兰姨的手停顿了一个瞬息。
她抬起头紧紧盯着沈连栀,目光变得非常深邃。
“真的没有吗?”
“真的没有。”沈连栀重复了一遍。
两个人互相拉锯式地对视了几秒。
空气里面充满了一种无形的试探。兰姨突然松开了她的手,长叹了一口气,“那大概真的是我记错了吧。”
她说话的语气虽然显得轻描淡写,可是眼底那一抹失望的感觉却是一闪而过的。
线索,在这一刻仿佛被什么力量给硬生生地掐断了。
沈连栀把手收了回来,指尖感觉到微微发凉。
“兰姨,”她主动开口发问,“您为什么会拥有那种能够压制住毒素的香水呢?”
兰姨拿起了桌上的草药,继续在捣鼓着,表现得好像没听见一样。
“配方是家里祖先传下来的。”她随口回应道,“草木都是有灵性的,能够解除百毒。”
“您认识秦肆野那个孩子吗?”
“我不认识。”
回答得实在是太快了。
沈连栀盯着她看,“那您当时为什么要说‘总会有用得上的那天’?”
兰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抬头看着她,笑容很温和,“这只是直觉。”
“您对我的这种直觉,也是这么准确的吗?”
兰姨没有说话,只是带有一种深意的看着她。
屋子里面陷入到了安静当中。
过了好一会儿,兰姨忽然开口,“丫头,有些事情,不知道细节比知道要好。”
“可我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。”沈连栀语气很冷静。
兰姨叹息着说,“你这种脾气,和当年的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的时候,她突然间停了下来。
“和谁很像?”沈连栀紧追着问。
“没和谁。”兰姨摆手道,“人老了,说话就容易变得乱糟糟的。”
沈连栀心里清楚,对方正在刻意地闭口不言。
再继续问下去,也问不出什么名堂了。
线索断在了提及到胎记的那一句话上面。
她站起了身体,“今天打扰您了。”
兰姨看着她离去的身影,目光显得很复杂,“丫头,回去吧。记住,不要再去查了。”
“如果我偏要继续查下去呢?”
兰姨的眼神在刹那间冷了一瞬,“那样的话,就会有某些人感到不高兴了。”
“谁会不高兴?”
兰姨并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,“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