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调香师,分辨气味是她的本能。
在这个没有任何路标甚至连地图都没有的地下迷宫里,想要找到那个神出鬼没的老瞎子,光靠眼睛是不够的。
顾星洲给的情报里提到过,老瞎子常年与各种违禁植物打交道,身上有一股特殊的药草味。
“走吧,往里走。”
说完,沈连栀强迫自己忽略掉那些令人作呕的表层气味,开始在空气中拆解分析每一屡细微的味道。
秦肆野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警惕的扫视着四周。
两人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狭窄的过道。
周围的摊位上摆放的东西越来越离奇。
有人在兜售不知名的动物骨骼,有人在贩卖颜色鲜艳的近。乎妖异的干花,甚至还有人在角落里低声叫卖着某种装在铅盒里的放射性矿石。
就在他们即将拐过一个堆满废旧木箱的转角时。
沈连栀的脚步顿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
秦肆野立刻停下,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。
沈连栀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仰起头,鼻翼快速的翕动了几下。
在那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恶臭掩盖之下,有一缕极淡的气味,毫无预兆的闯入她的鼻腔。
那是一种苦涩的杏仁味,混合着某种冷冽的腐朽木质香气。
这个味道……
她太熟悉了。
那是秦肆野毒发时,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!
那种毒素极其特殊,平时潜伏在血液里无色无味,只有在发作时,随着体温的升高和血液流速的加快,才会通过汗液挥发出这种极其独特的苦味。
可是现在,秦肆野就在她身边,并没有毒发。
那么这股味道是从哪里来的?
“秦肆野,”沈连栀突然转过头,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衣袖开口道,“你闻到了吗?”
秦肆野挑了挑眉:“闻到什么?除了这股子烂咸鱼味儿,还有别的?”
“是那个味道……”
沈连栀死死的盯着前方那个昏暗的转角,瞳孔微缩,“你毒发时候的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