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不行啊,他每日要出门理事、与人周旋,外头那些流言蜚语,他终究是躲不开的。”
“你们这般僵着,对谁都没有好处,砚之不愿去你房里,如今又出了那日的事儿,再耗下去,只会越来越生分。”
“依母亲看,你不如就借着那日的由头,主动给他挑两个温顺懂事的丫头,开个脸,也不给名分,就做个通房。”
“砚之见你这般识大体、不但顾全他的颜面,又这般体贴,自然会对你生出几分怜惜之意。”
“这日子一长,相处得久了,感情不就慢慢有了?”
“等你们有了夫妻感情,那些床笫之事,便是水到渠成、再正常不过的事儿。”
“到那时,那两个丫头,你若是愿意留着让她们伺候左右、帮衬着打理内院,便留着。若是不愿,随便找个由头打发了便是。”
昭华公主闻言,心里忍不住冷笑:“说来说去,不就是心疼她儿子,想给他儿子纳妾,又怕自己父皇知道,便想让她暗自给找两个通房丫头,好伺候他儿子。”
她猛地抽回手,脸上的温顺彻底褪去,看向顾夫人的神情也冷了几分:“婆母,我与他才刚新婚不久,夫妻之事上,他若是想,尽可以来找我,可他若是不来,那他忍着便是。”
“至于是抬通房,还是纳妾室,顾砚之若是想,那便让他自己来和我说。不必劳烦婆母在中间费心传话。”
“既然婆母已经好些了,那我就先回自己院子了。你记得把药给喝了,再歇着。”说完,她也不看顾夫人的神色,转身便往门走。
顾夫人见自己劝了这么半天,竟然是白费口舌,一向听话的昭华公主,竟然敢给她这个婆母甩脸子。
呵呵,真是行啊,她抬手就打翻了一旁的药碗。
随着瓷器碎裂的声响,紧接着她便看着门口大声吼道:“真是给脸不要脸,好心给你出谋划策,没想到,你竟这般不知好歹,不识抬举。”
“你出去打听打听,哪个男人不纳妾啊?他为何不去你房里,你当真不知道吗?”
“你被别的男人破了身子,这上京城里的勋贵谁人不知,要不是你公主的身份,你怎会进了我顾家的门?”
“自己都这样了,还不许夫君纳妾,简直不可理喻。”
昭华公主僵在门口不远处,脸色惨白。
顾夫人方才那字字诛心的话,一刀刀剜在她的心上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若有人仔细去看,便会发现,她此刻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哆嗦。
哈哈哈——他那日在书房,明明是他做出那般逾矩之事,那般羞辱于她,到最后,反倒要她放下身段,主动去跟他道歉?
凭什么?
她咬着牙,擦下眼角不知何时掉落的泪,继续往自己院子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