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景辞本就是为了看一看进马车的女子是不是先前见到的小裴氏。
但眼见谢玠这脸色,人是见不到了。再磨磨蹭蹭,下一刻自己就该见血了。
朱景辞笑道;“没什么事,就是今日偶遇谢大人,突然想与谢大人攀点交情。”
谢玠冷笑一声;“奉戍。”
奉戍早就等得不耐烦,上前一步将朱景辞手中车帘用力扯下。
“小侯爷,请。”
朱景辞是个脸皮厚的,桃花眼眯起道;“奉戍大哥好大的威风。我和你家大人还没说完呢。”
奉戍面无表情,让马车赶紧离开。
等马车离开,朱景辞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。
说来也是莫名,他随着沈晏离开和酒楼后心里总觉得哪儿不对。于是又折返回来。
去了天字号雅间早就人去楼空。问了掌柜的,掌柜说人都走了。
再问谢玠,掌柜笑着打马虎眼就是不说。
朱景辞索性在酒楼附近寻了个茶楼蹲守。果然让他等到谢玠出来。可还没等到他上前看仔细,那女子就上了马车。
朱景辞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绝尘而去,
突然明白为什么觉得哪儿不对了。
谢玠身边竟然有女人!
……
马车驶出老远,裴芷才从谢玠身后出来。
被兜帽闷了好一会儿,她憋得通红。
也不知该说什么,便悄悄离谢玠远些。
“今日差点连累侯爷。”她顿了顿,“也不知那侯爷是哪位。”
“他是新袭的北靖侯。人们戏称红衣小侯爷。以后撞见他,躲远些。”
谢玠冷冷说完,见裴芷一脸迷茫,加了一句:“他与沈晏是好兄弟,私下喊他三哥。还屡次为沈家当年兵败之事抱不平。”
“你与沈晏退婚,他应该是连你一起记恨。不然也不至于今日冒着得罪我的风险,也要掀了帘子瞧你是谁。”
裴芷脸色白了白。
她想起了酒楼为自己解围的红衣少年郎。
以为他是个好人,没想到他竟存着别的心思。
裴芷垂首不说话,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迷乱。
大爷说得对。
外间太复杂,是她太天真,凡事没顾虑周全。
单单出门用个饭就碰见许多麻烦事,若是去了千里之遥的瓜洲,她又该怎么应付。
裴芷怔怔出神。
谢玠看了她一眼,见她神色萎靡,鬓发散了,头上发簪也快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