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克里夫压低声音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像你现在这样?喝得烂醉,倒在垃圾堆里,让人指着鼻子骂杂种?这就是你要的活法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。”克里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“你刚才差点就跪了,我看得清楚。要不是我们在这儿,你已经跪下去了。对不对?”
艾丹的脸烧起来。
是酒精,也是羞耻。
但他知道克里夫说得对。
“跪下就能活吗?”克里夫继续逼问,声音里压着火,“这次跪了,下次呢?下下次呢?他们会要你舔靴子,要你学狗叫,到时候你跪不跪?”
“反正去了就是死!”
“那就死。”克里夫接得很快,“但至少,是我自己选的死法。”
“……”
艾丹低着头,想起了斯特林战士的鄙视。
又想起黑衣人那双冰冷的眼睛,想起克里夫挡在他身前,说“快走”,想起自己躺在树下,看着匕首刺向心脏。
我只是想活下去。
可是
如果活着,就意味着要永远跪着,要永远被踩在泥里,要眼睁睁看着更多人像母亲一样咳血死去,要看着雷恩这样的少年被逼上绝路,要看着克里夫这样的人一次次挡在面前然后倒下——
那样的活着,真的叫活着吗?
克里夫倒在血泊中、雷恩被触手缠住、还有马车上那些昏迷的伦德尔女人、还有她——莫甘娜。
艾丹的脑里时常闪烁着这些记忆。
脑子有点清醒了。
他不是因为“正义”或“仇恨”才要回去。他只是。。。。。。不能再假装没看见。
他看见了克里夫胸口的血洞,看见了雷恩被触手缠住的尖叫,看见了马车上那些昏迷的伦德尔女人苍白的脸。
他看见了,就再也忘不掉。
酒精带来的麻木感正在褪去。
最后一次机会。
这一次,自己不会逃了。
我要回去。
这一次,我不是被仇恨推着走,也不是被生死逼着走。
是我自己选的。
艾丹抬起头,看着克里夫和雷恩。
“一周后,我和你们一起去。”
艾丹知道,黑衣人不会等。
自己必须主动出击,在对方行动之前,设下陷阱,这次必须是致命的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