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意义,乱糟糟的。
等一下,不是第一个字,是……每句话?
每句话的首字:雷、我、你、解、照。
还是没意义。
他盯着最后一句,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等等……照顾?
是“照”?
雷恩举起信纸对着火光。
没变化。
那是什么?
他想起信里的一句话:“煮沸灌服”。
煮。
需要热。
雷恩冲出窝棚,跑到最近的火堆旁。他用木棍夹起一块烧红的炭,跑回来,小心地放在窝棚外的空地上。然后撕下一小条信纸,靠近炭火。
纸的边缘开始发黑,卷曲。但没有浮现什么。
雷恩急忙掐灭。
不对,不是直接烤。
“煮沸灌服。”
需要水,和热。
雷恩从水囊里倒了些水到一个小木碗里,然后把木碗放在炭火旁。水慢慢热起来,冒出蒸汽。他等了一会儿,水温了,但不烫。
他犹豫了一下,把整张信纸浸了进去。
纸在水里漂浮,炭笔字迹开始化开。雷恩的心沉下去——他弄坏了信。
但就在这时,纸面上浮现出新的字迹。
淡褐色,像是用某种植物汁液写的。字很小,挤在原有字迹的缝隙里:
“雷恩,我在哨站当卧底。解药是真的,快给昏迷的人用。以后通信用此法:写好信后,用荆棘花汁写真正内容,炭笔写掩护内容。阅后即焚,我会再联系。”
雷恩盯着那些字,看了很久,直到水凉了。
他捞出信纸,把信纸凑到炭火上,烧成灰烬。
然后他拿起那个小玻璃瓶,握在手心。
他没猜错,艾丹没变。
但哥哥不会信的,托姆不会信的,其他人也不会信。
雷恩把玻璃瓶收进怀里,站起身。他得去找那些昏迷的人,给她们解药。
至于其他事……
莱茵帝国边境哨站,医馆病房。
房间不大,摆了六张床,只有艾丹一个人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