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叫出了雷恩的名字。”艾丹说,“我从没对她说过。”
克里夫沉默了几秒。
“……你怀疑她?”
“不知道。”艾丹说,“也许只是记性好。”
他没说完。
因为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军官宿舍方向走来。
审讯室那个军官。
他穿着整齐的制服,手里捏着一个信封,正朝寄件处走去。
经过艾丹和克里夫身边时,他停了一下,认出他们。
“哦。”他拉长语调,“两条伦德尔狗。”
克里夫的肩背骤然绷紧。
“怎么,今晚要出任务了?”军官上下打量他们,“第一次上战场吧?别吓得尿裤子。”
克里夫往前踏了一步。
艾丹伸手拦住他。
“……别。”他低声说。
军官笑了,那笑容恶意又满意。
“有点血性,不错。”他把目光转向艾丹,“比上次在审讯室乖多了。学着点,别给你主子丢人。”
他擦着克里夫的肩走过,推开寄件处的门。
艾丹攥住克里夫的手臂,指甲掐进布料。
“还不是时候。”他说。
克里夫的呼吸很重,胸膛起伏着,但没有挣脱。
“什么时候?”他声音低哑,“一直忍着,忍到什么时候?”
艾丹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寄件处的木门。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隐约能看见莉莉站起来的影子,接过军官手中的信封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艾丹说,“但我们需要这个身份,需要留在这里…”
克里夫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你变了。”
艾丹没回头。
“在遗迹时,你不会忍。你会直接动手。”
“遗迹时,”艾丹说,“我只有一条命。”
克里夫没再说话。
寄件处的门开了,军官走出来,手里已经空了。他朝他们的方向瞥了一眼,嘴角还挂着笑,然后大步走远。
艾丹看着他的背影。
斯特林内部有叛徒。
是谁?
是那个从起义军投降的三个人之一?
还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