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丹脑子里闪过审讯室里的画面。
那时军官审问他,反驳自己编造的谎言。
难道当时他说的是真的?
艾丹不知道。
但那个画面像一根刺,扎在脑子里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寄信处的木门。
太多疑点了。
莉莉,莫甘娜,军官。
每个人都有疑点,每个人都找得出“不可能”的理由。
莉莉,年轻,善良,帮过他,但知道雷恩的名字。
莫甘娜,收留他们,给任务,制定撤退路线,但托姆说“情报是斯特林人自己送来的”。
军官,种族歧视者,但熟悉黑森林,每次都去寄信。
谁都有可能。
谁都没有证据。
甚至——根本没有叛徒?
艾丹想起托姆临死前那句话。
“今晚的情报,是你们斯特林人自己送来的。”
托姆会说谎吗?
会,他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,编造了弟弟被杀的事。
但这件事,他没必要编。
因为艾丹已经落在他们手里,杀不杀都是一句话的事。
所以那句话,多半是真的。
有叛徒。
一定有。
只是他找不到。
艾丹回到病房,躺下。
脑子还在转,但越来越乱。
他想起莉莉刚才削苹果的样子。想起莫甘娜合上地图时平静的眼神。想起军官擦肩而过时嘴角的讥诮。
每一个画面都清晰。
每一个画面都不能说明什么。
他闭上眼睛,想强迫自己停下来。
没用。
怀疑像野草,越压越长。
门又开了。
莉莉走进来,端着一个小木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