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甘娜看着他。
“那封信,笔迹是你的。寄信登记是你的。收件人是起义军首领。”她说,“你要我怎么信你?”
卡尔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“三年。”莫甘娜打断他,“你在哨站三年,我待你不薄。但你做了什么?”
卡尔的眼睛里涌出泪。
“大人,我冤枉……我真的冤枉……”
“冤枉?”莫甘娜往前走了一步,“那你说,今天下午,你是不是又往黑森林镇寄了一封信?”
卡尔愣住了。
“我没有!我今天一直被关着——”
“那封信,我已经看到了。”莫甘娜说,“收件人凯勒·霍克,内容是我们下一步的行动计划。”
卡尔的脸色煞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莫甘娜没有再看他。
她转身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停了一下。
“克里夫。”
克里夫抬起头。
“你来执行。”
她掀开门帘,消失在黑暗中。
囚室里只剩下四个人——约克,艾丹,克里夫,卡尔。
卡尔看着克里夫,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变成扭曲的笑。
“你?”他笑出声,那声音像破风箱漏气,“你要杀我?”
克里夫没有说话。他抽出柴刀,刀刃在油灯下泛着寒光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卡尔笑得浑身发颤,“一个伦德尔狗,杀我?”
他抬起头,盯着克里夫。
“你记不记得,审讯室那天?你跪在地上,我让你抬头,你不抬。我踩你的手,你也不吭声。”
克里夫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那时候你怎么不敢动?”卡尔的声音越来越尖,“那时候你怎么不拿刀?”
艾丹站在一旁,看着克里夫的背影。
他知道克里夫在想什么。
那些画面,他也记得。
审讯室的地砖很冷。克里夫跪在地上,卡尔穿着皮靴的脚踩在他手背上,慢慢碾。克里夫没有叫,没有躲,只是低着头。
那时候艾丹在旁边,被绑在椅子上,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能看着。
“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报仇?”卡尔还在笑,“我告诉你,你们这些伦德尔狗,在斯特林人眼里永远是狗。今天她让我死,明天就能让你们死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