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丹走上前,站在卡尔尸体旁边。
那张扭曲的脸上,眼睛还睁着,嘴还张着,像要喊什么没喊出来。
艾丹想起第一次见卡尔——审讯室里,他穿着整齐的制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“伦德尔狗。”那是他说的第一句话。
现在这条“狗”站在他尸体旁边。
艾丹看着那张脸。
他想说什么。
想说“活该”。
想说“你也有今天”。
但话到嘴边,变成沉默。
因为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这只是开始。
约克走过来,看了一眼尸体,点点头。
“死了。”
他看向克里夫。
“刀法不错。”
克里夫没有回答。
约克转身,对门外喊:“进来收拾。”
两个士兵进来,把卡尔的尸体解下来,拖出去,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囚室里安静下来。
艾丹看向克里夫。
克里夫低着头,看着自己手里的刀,刀刃上的血还在往下滴。
“克里夫。”
克里夫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和进来时不一样了。
不是空洞,是一种……落定。
像一块石头,终于落到水底。
“走吧。”艾丹说。
克里夫点点头。
他们走出囚室。
夜色已经落下来,哨站的灯火星星点点。远处传来号角声,和往常一样。
艾丹站在门口,看着那些灯火。
克里夫站在他旁边,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克里夫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