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脸红了。
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脸红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想着他说的那句话。想着他的笑。想着他煮的粥。
她想,也许这就是那些人说的喜欢。
她想着,明天要告诉他。
告诉他,她也喜欢他。
告诉他,她愿意听他说那些伦德尔人的事。
告诉他——
第二天,她去了医馆。
他正在整理药柜,听见门响,转过头,笑起来。
“你来啦?正好,我今天采了好多草药,给你看看——”
她走过去。
走到他面前。
然后,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只知道回过神的时候,他躺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匕首。
血在流。
很多。
他看着她,眼睛还睁着,嘴张着,像想说什么。
她说不出话。
她想喊人,喊不出来。想拔刀,拔不出来。想抱住他,抱不了。
她只是跪在那儿,看着他的血一点点流干。
后来有人来了。把他抬走了。
再后来,有人告诉她,他死了。
没有人怪她。
他们说,一个伦德尔人而已,死了就死了。
她应该没事的。
但她有事。
她试过自杀。
割腕,上吊,跳井。三次,都被救下来。
后来她不试了。
她开始查。
查自己为什么会那样。
查有没有人和她一样。
查了很久,什么都没查到。
“那个女孩,就是你吧?”
艾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