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昶君转过身,眼神明亮。
“让他们有知识。”
三天后《红袍农人报》头版,刊登了一篇魏昶君亲自撰写的文章。
标题只有四个字:《知识从哪来?》文章不长,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刻上去的。
“有人说,农民没有知识,所以不配拥有投票权,不配管理农会,不配参与治理。”
“我问,知识从哪来?”
“是与生俱来的吗?是天上掉下来的吗?是读书人老爷们施舍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知识是学来的,农民不认字,可以教,农民不懂经济,可以学,农民不会管理,可以练。”
“你不让他学,他永远不懂,你不让他练,他永远不会。”
“那些说农民没知识的人,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知识,是谁供你们学来的?”
“是农民的汗水,浇灌了你们的书本,是农民的口粮,填饱了你们的肚子,是农民的破屋,换来了你们的学堂。”
“你们读完了书,回过头来,说农民不配?”
“这不是知识的问题,这是良心的问题。”
文章最后,魏昶君写了一段话:“我在此呼吁,红袍天下所有读过书的年轻人如果你还记得,你的父辈、祖辈是从哪里来的如果你还记得,你碗里的饭是从哪里来的如果你还记得,红袍天下是靠谁打下来的请你到农村去,到田野去,到农民中间去。”
“教他们认字,教他们算数,教他们知识。”
“农会的大门,永远为你们敞开。”
文章发出的当天,进步复社北美总部就召开了紧急会议。
赵铁生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,面前摊着那份《红袍农人报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那篇文章,看了很久。
“总干事,”旁边的人忍不住了:“里长这是在召唤我们。我们怎么办?”
赵铁生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“你们说,我们进步复社,是干什么的?”
有人说:“掌控学校、高校、学术、文化、艺术。”
有人说:“掌握思想阵地。”
有人说:“培养红袍的未来栋梁。”
赵铁生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进步复社,是里长亲手提拔的,里长当年跟我们说,你们是红袍天下的眼睛和脑子。你们要看到天下哪里有问题,然后用脑子去想怎么解决。”
他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