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,民权中枢要建起来,需要什么?需要人,需要钱,需要物资,人从哪里来?从进步复社来,钱从哪里来?从农会来,物资从哪里来?从农民来。”
“可进步复社的人,够吗?农会的钱,够吗?农民的物资,够吗?”
杜邦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“里长以为,靠着那些学生和农民,就能撑起一个政权,可他忘了,政权不是靠理想就能撑起来的,政权需要制度,需要经验,需要资源。”
“而这些,启蒙会有,民会有,里长,没有。”
霍普金斯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,我们的策略不,继续等。”
“等。”杜邦转过身,“等里长老,等里长病,等里长死,他死了,民权中枢就散了,农会就散了,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红袍美地,闽南县。
魏昶君站在农会门口的台阶上,看着远方的天空。
天边,乌云正在聚集。
要下雨了。
“满囤,”他说,“你看,天要变了。”
李满囤站在旁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是啊,里长,要下雨了。”
魏昶君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不是天要下雨,是有人要来。”
李满囤一愣:“谁?”
“启蒙会,民会,他们不会让我安安稳稳地建民权中枢的。”
魏昶君转过身,走进农会办公室。
“满囤,传令下去,从今天起,农会进入战备状态。所有的夜校,所有的合作社,所有的农会支部,都要做好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?”
“准备战斗。”
李满囤挺直了腰板:“是!”
魏昶君走回书桌后面,坐下。
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了四个大字:“民权中枢。”
然后,在下面写了一行小字:“红袍天下,农民当家。”
写完之后,他放下笔,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,雷声隐隐。
大雨,要来了。
这一夜,魏昶君没有睡。
他坐在书桌前,一封一封地写信。
写给农会的农民,写给进步复社的学生,写给那些还在观望的人。
信的内容很简单:“红袍天下,是靠农民打下来的,红袍的未来,也必须是农民的。”
“谁反对农民当家,谁就是红袍的敌人。”
写完之后,他把信交给李满囤。
“发出去,全天下都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