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怎么回答的?」宋和平问。
「我说。这需要国防部决定。」萨米尔小心地说,「但我个人认为,任何有助于提高部队战斗力的合作,我们都欢迎。」
聪明的回答。
既不得罪美国人,又把决定权推给了上级。
「很好。」宋和平说,「记住,你以后是正规军将领,不是地方武装首领。你的上级是国防部,是总统府。任何外部势力的合作,都要通过正规渠道,走正规程序。明白吗?」
「明白。」萨米尔点头,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,「老板,如果美国人坚持要派顾问,如果国防部迫于压力同意」
「那就让他们派。」宋和平平静地说:「美军顾问来了,你就好好接待,安排他们培训士兵,学习他们的技术。但部队的指挥权、人事权、部署权,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人手里。这是红线。」
他顿了顿,补充道:「而且,你以为美国人真的想全面控制你这支部队吗?不,他们只是不想让你完全倒向波斯,或者。完全倒向我。他们要的是平衡,是影响力。你给他们一些表面上的合作,一些无关紧要的权限,他们就会满意。」
说到这,他笑了起来。
「其实你还可以利用这个当做筹码,问他要经费要装备,何乐不为呢?」
萨米尔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
看了一眼,他表情变得微妙起来。
「是哈希米议员的助手。问我们明晚有没有时间,议员想请我们吃饭,顺便介绍几位安巴尔省的部落长老认识。」
宋和平笑了。
看,这就是政治。
哈希米不仅要支持议案,还要把人情做实,要把自己在新部队里的影响力提前布局。
「答应他。但地点要我们来定。」
萨米尔去回电话了。
江峰重新走进会议室,手里拿著另一份文件。
「老班长,刚刚收到的。」
他将文件递了过去。
「美国大使馆的正式邀请函,是单独的『工作晚餐』,明天晚上七点,在大使官邸。特别注明:只邀请您一人,史蒂文森大使希望与您进行『坦诚、私密的对话』。」
宋和平接过邀请函。
精美的铜版纸,烫金徽章,措辞正式但透著迫切。
「还有这个。」江峰又递上一份:「波斯大使馆的邀请,也是明天晚上,八点半。我说您已经有约了,但他们说时间可以调整,只要您能抽出半小时」
「土鸡国的呢?」
「后天中午,大使馆午餐。骆驼那边的是大后天。俄国代表处倒是没说什么时候,只说随时恭候。」
宋和平将邀请函放在桌上,看著窗外巴克达的夜景。
这座城市的灯光下,无数交易正在暗中进行,无数联盟正在形成或瓦解,无数双眼睛正在盯著他。
这就是胜利者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