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玲眼睛红了,低头继续煎蛋,锅铲翻动得有些用力:「那你什么时候走?」
「今天下午的飞机。已经改签了。」
「怎么这么急。」和谐嘟囔著,在对面坐下。
早餐吃得有些沉默。
煎蛋、面饼、豆浆,简单的早餐。
玲玲吃得很少,一直在看哥哥,像要把他刻在脑子里。
张伟也起来了,得知大舅哥要走,有些无措:「大哥,不多住几天吗?我爸妈还说想请你吃饭。」
「下次吧,有的是机会。」宋和平看著妹夫说道:「张伟,好好照顾玲玲。产检要按时去,营养要跟上。你也是自己人,有什么事,随时给我打电话,记住,任何事。」
「一定一定!」张伟连连点头。
饭后,宋和平开始收拾行李。
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,就一个背包。
弟弟妹妹坚持要送他去机场。
中午,四人一起吃了顿饭,宋和平请客,在一家不错的菜馆。
席间,他尽量说些轻松的话题。
伊利哥的趣事以及一些国际见闻,甚至说了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。
弟弟妹妹也配合著笑,但离别的不舍弥漫在空气中。
去机场的路上,妹妹玲玲终于忍不住哭了。
起初是无声流泪,然后小声抽泣,最后趴在和谐肩上,肩膀一耸一耸。
「哭什么!」宋和平拍拍她的背,动作有些笨拙——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安慰过人了:「我又不是不回来了。」
「你上次也这么说」玲玲抽泣著,「说两年就回来,结果十年十年才回来这一次,住了一周就走。」
宋和平无言以对。
这是他欠家人的,还不清。
和谐也安慰妹妹:「好了玲玲,哥有事业,忙。年底就回来了,到时候孩子出生,多热闹。」
车子驶入机场高速,窗外的风景飞快后退。
宋和平看著这个熟悉的城市,这个他出生却已经陌生的地方。
十年间,它变得太多,但他对它的感情,深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,从未改变。
到了机场,和谐去停车,宋和平和玲玲、张伟先去换登机牌。
国际出发大厅人来人往,各种语言混杂,拖著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。
换好登机牌,托运了行李),在安检口前,宋和平把弟弟妹妹叫到一边。
「有件事跟你们说。」他拿出两张银行卡,黑色的。
和谐接过卡,疑惑:「哥,这是。」
「我给你们每人存了些钱,密码是妈的生日。」宋和平说,「别推辞,收著。这些钱,该花就花。」
玲玲看著卡,没接:「哥,我们有钱。你的钱你留著,你在外面更需要。」
「拿著。」宋和平把卡塞进她手里,动作不容拒绝:「我在外面生意做得不错,这些不算什么。」
和谐看著手里的卡,犹豫著问:「哥,这里面有多少?」
「也不是很多,反正你不赌,正常消费用不完就是了。」宋和平平静地说:「是美元户头。」
玲玲倒吸一口凉气,手一抖,卡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