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台上只有三样东西:一台加密通讯终端,一个实体的战场沙盘。
「接进来。」
屏幕墙瞬间切换。
左上画面里,萨米尔少将的脸几乎填满了整个屏幕。
他背后的光线很暗,能看出是在野战指挥车里。
地图板的一角入镜了,上面用红蓝两色笔画满了箭头和圈。
「老板。」
他开口还是老称呼,虽然已经是国防军少将,但改不了那份尊敬。
「我的人已经就位。八十六辆坦克,一百一十二辆步战车,四十八门炮。正面宽度三公里,突击纵深计划推进五公里,到老城区边缘。」
右上画面是纳辛上校。他坐在一间混凝土房间里,墙壁没有粉刷,裸露的模板印痕清晰可见。
画面角落里有个炭火炉,上面煮茶的铜壶正冒著热气。
「西线封锁线将在十小时内彻底完成。」
纳辛的英语带著浓重的波斯口音。
「但沙漠地形太开阔,我需要更多的传感器和巡逻车辆。现在每十公里才有一个拦截点,空隙太大。」
左下画面里,阿布尤正在调整头戴式耳麦。
他背后的控制台上,一把AK-74U短突击步枪横放在地图上。
「北线准备完毕。」阿布尤言简意赅,「四十二辆坦克全部进入发射阵地,每车备弹四十五发。我发现的三条地道出口,坐标已经共享。我请求在发起总攻前两小时,对出口区域进行一轮精准炮击,用混凝土破坏弹把口子封死。」
右下画面是政府军的哈立德·贾西姆少将。他坐在正规的指挥部里,背后是伊利哥国旗和军旗,肩章上的将星被特意调整过的灯光照得闪闪发亮。
「政府军部队已做好一切准备。」
他的声音最清晰:「我们在萨迈拉方向设立了平民收容中心,可容纳两万人,配备医疗队和足够三天的食物饮水。平民安全通道的标志牌已经制作完成,将在总攻开始前六小时部署到位。」
中央画面是宋和平自己。
他等所有人都说完,才缓缓开口:「各位,这是总攻前最后一次全体会议。我长话短说。」
整个指挥中心安静下来,连键盘声都停了。
「第一条,火力管制。」宋和平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凿子敲在混凝土上,「居民区、医院、学校、清真寺这些敏感区没有双重确认,一律不准开火。什么叫双重确认?前线观察员用肉眼看见目标,同时无人机或者卫星图像覆核。少一样,炮弹就得给我憋在炮膛里。」
他停顿了一秒,让翻译跟上。
「第二条,交战规则。战场上抓的俘虏,按日内瓦公约处理,送联合战俘营。私刑处决的,我会亲自送上军事法庭。」
屏幕上的四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
这些人都身经百战,知道规矩就是规矩。
「第三条,人道通道。明天早上六点,我们会用所有能用的方式告诉城里老百姓怎么出来——无人机广播、传单、社交媒体。四条安全路线,每条路上每隔五百米要有明显的萤光标志,晚上要亮灯。如果打起来后出现逃离提特里克的难民潮,各部队要抽人组成护送小组,老人孩子孕妇,要帮著撤离。」
「第四条,」宋和平看了一眼江峰,后者点头:「战场监督。『音乐家』公司会派出十二个纪律小组,每组三人,配执法记录仪和卫星电话。他们会随机跟著各主攻部队前进。纪律组有权当场解除违纪人员的武装,必要时可以开枪。」
他说完后站起身来,手撑在控制台边缘:
「记住,这次行动的任务只有一个:用最小的代价,解放这座城市。」
萨米尔最先回应:「第十师没有问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