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们原计划是直接进去,把麦苏尔挖出来带走。但现在,这很可能变成我们钻进口袋,让『清道夫』来个瓮中捉鳖。」
他的手指移到仓储区外围几个关键通道和制高点。
「他们会预判我们的行动逻辑,既然我们也在找麦苏尔,最可能的接触点就是这里。他们会提前布控,或者紧随我们之后,等我们找到麦苏尔,筋疲力尽或交火暴露时,再以逸待劳,将我们和麦苏尔一并解决。」
一名队员低声说:「那我们放弃行动?」
「不。」
宋和平冷笑道:「麦苏尔必须抓到。他是我们唯一的护身符,也是掀翻桌子的唯一筹码。而且,『清道夫』也要找他。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。」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每一张被油彩和阴影覆盖的脸。
「换个角度想。如果我们把自己当成唯一的猎手,去追麦苏尔这只『兔子』,那『清道夫』就是埋伏在暗处的『狼』,我们是猎物。但如果我们暂时停下追『兔子』的脚步,反过来盯住那匹必然也会来抓『兔子』的『狼』呢?」
他顿了顿,让这个想法在队员们心中沉淀。
「『清道夫』同样急于找到并清除麦苏尔。他们的情报可能更准,行动可能更快。但他们也有一个弱点:他们的首要目标是麦苏尔,其次是可能干扰此任务的我。在确认并接触主要目标之前,他们不会轻易暴露全部火力,也不会预料到……猎人会反过来成为陷阱的一部分。」
约瑟夫接口道:「老板的意思是,我们变『主动寻找』为『潜伏观察』?让『清道夫』先去碰麦苏尔这个烫手山芋?」
「没错。」宋和平的手指在沙地上划出新的箭头:「我们按原计划渗透进去,但不到最后时刻不直接接触麦苏尔。我们要在他可能的藏身点外围,建立隐蔽的观察和伏击阵地。重点不是防御油田守卫,而是监视所有通往那个区域的路径,尤其是适合特种小队渗透的路线。」
他的语速加快,思维清晰流畅。
「『清道夫』小组规模不会大,估计也是一个小队。因为要追求极致隐秘和高效。他们一定会选择最专业、最意想不到的路径切入仓储区。我们要预判他们的可能进入点,提前设伏。约瑟夫,你带两个人,负责西北和北侧这两个最可能的渗透方向,建立交叉观察哨,使用震动传感器和被动红外,不要主动扫描暴露位置。」
约瑟夫低声应道:「明白。发现即锁定,但不开火,等待信号。」
「对。」宋和平转向其他人:「剩下的人跟我,在仓储区南侧和东侧隐蔽待机,这里靠近废弃管道区和乱石堆,便于隐蔽也便于快速机动。我们的位置要能同时观察到麦苏尔可能藏匿的仓库,以及约瑟夫你们预警的方向。」
他继续细化战术,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:
「一旦约瑟夫小组确认『清道夫』进入伏击圈,并向麦苏尔藏身点运动或发生接触,他们就是信号。我们不动,直到『清道夫』与麦苏尔的人发生交火,或者确定他们即将对麦苏尔实施清除行动的那一刻。」
他的手指重重一点沙地。
「那才是我们动手的时机。『清道夫』的全部注意力必然集中在麦苏尔身上,他们的队形会因攻击目标而展开或暴露出侧翼、后背。我们从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动突袭。火力要猛,要狠,第一时间打掉他们的指挥、通讯和重火力点。我们的目标不是击退,而是尽可能在最短时间内,干掉这支『清道夫』小队。」
一名队员问道:「那麦苏尔呢?流弹或者『清道夫』狗急跳墙……」
「这是风险,但也是机会。」
宋和平冷静分析道:「交火一起,麦苏尔要么趁乱逃跑,要么被困住。我们要在压制『清道夫』的同时,迅速分出一支两人小组,直插麦苏尔位置,强行带他走。混乱是我们最好的掩护。『清道夫』被我们缠住,油田守卫会被大规模交火吸引并可能因判断不清敌我而混乱,这给我们创造了短暂但关键的行动窗口。」
他环视众人,强调道:「记住,这次行动的核心目标已经转变。首要目标不再是『找到麦苏尔』,而是『在清道夫小组手中夺取麦苏尔,并尽可能消除这支追踪力量』。」
到临了,他最后补充了撤退方案:
「得手后,无论是否全歼『清道夫』,我们都必须立刻按Z路线撤离,那是我们事先勘测过的最复杂、最不易被追踪的沙漠路径。集合点不变,但要做好紧急情况下启用车载信号干扰装置,并随时准备变更最终汇合坐标的准备。莱蒙特和『清道夫』背后的力量,不会只派这一支小队,我们必须假设有快速反应部队或空中监视。」
队员们默默消化著这个大胆而高风险的计划。
它将原本相对直接的抓捕任务,变成了一场针对另一支顶级特种小队的高烈度伏击战。
但没有人提出异议。宋和平的逻辑清晰而冷酷,在绝境中硬生生劈出了一条看似可行的反击之路。
「清楚各自任务了吗?」宋和平最后问道。
低沉的、整齐划一的回应:「清楚,老板。」
「检查装备,特别是通讯静默和备用频道。五分钟准备。」宋和平下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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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