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!
当然不止。
估计,这只是长期交易里的其中一笔而已。
「继续监控。」拉希姆说:「等押运结束。」
法鲁克犹豫了一下:「部长阁下,如果宋和平那边……」
「他和我们没关系,在军火安全送达巴克达进行交接之前,我们只需要坐在这里看著事态的发展就可以。」
拉希姆的声音很平静。
「无论宋是否成功,又或者失败,只要我们保持观望,那对我们都很有利……」
他转过身,看著副官。
「到那个时候,你的调查应该有了结果,我想这就是对我们最有利的事情,不是吗?」
法鲁克明白了。
这场押运,军火是否安全送达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在军火的影子底下,有一场更隐蔽的狩猎正在进行。
猎物早已锁定,陷阱已经挖好。现在只需要等待枪声响起。
那十五亿军火能否到手跟拉希姆没有太大的切身利益关系,但借这个机会铲除哈希米,那才是最总要的。
拉希姆重新在办公桌后坐下,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,轻轻转动。
笔帽的金属光泽在晨光中一闪一闪。
「宋和平什么时候出发?」
「预定时间是六点整。」
拉希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五点四十八分。
摩苏尔的天空应该已经亮了。
他想像著那个东大人坐在直升机副驾驶座上,检查通讯设备,然后下达最后的指令。
太阳正从地平线上升起,将云层染成血红色。
也许那个中国人此刻也在看著同样的太阳。
拉希姆放下笔,忽然感到一阵疲惫。
这种疲惫不是来自失眠,而是来自过去多年来在权力迷宫中穿行的磨损。
每一道转角都藏著匕首,每一扇门后都伏著陷阱。
他学会了在说话之前先想三步,在信任任何人之前先想好背叛的代价。
他学会了笑著与哈希米握手,同时在心里计算对方办公室里每件东西在他倒后可以分配给哪些人。这不是他年轻时想成为的将军。
年轻时他想的是战场。
真实的战场,子弹在耳边呼啸,士兵高喊著冲锋,胜利后整个城市的人们涌上街头欢呼。
那时候他觉得政治是将军们最不屑于沾染的脏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