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这一个侧脸,已经足够让宋和平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一张典型的欧洲人的脸。
高鼻梁,深眼窝,下巴线条刚硬。
年龄大概在四十五岁上下,短发,鬓角修剪得很整齐。
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,衣领微微竖起。
但让宋和平警觉的,不是这张脸的长相,而是这个人站在柜前的姿势。
他的左手垂在身侧,五指微微弯曲,保持著一种随时可以拔枪或者格斗的姿势;他的眼睛虽然看著柜里的工作人员,但余光一直在扫视著周围的出口。
这是职业习惯。
而且是高度职业的习惯。
宋和平把照片放大,仔细看那个人的侧脸。
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细节。
那个人的右耳后面,有一道很浅的疤痕,从耳垂一直延伸到脖颈。
那是颈动脉鞘手术的切口疤痕。
这种手术,只有一种人会做。
在颈部中弹之后,为了取出弹片而做的手术。
宋和平沉默了几秒,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不是灰狼。
是另一个加密线路。
电话很快接通,那头传来亨利的声音:「老板是你吗?晚上……噢,不对,你那里应该是早上。」「是我。」宋和平说:「亨利,有活儿了。」
电话那头的亨利轻轻笑了一声:「说吧,要查谁?」
宋和平把照片从手机上发了过去。
「这个人。」他说:「查他的底细。越详细越好。」
「就一张侧脸?」亨利抱怨了一句:「头儿,你这是为难我。」
「能查多少查多少。」宋和平说。
「明白。」亨利说:「给我六个小时。」
「尽快。」
挂断电话,宋和平站在窗前,盯著那辆道奇挑战者。
那两个人坐在车里,一动不动,像两尊雕塑。
但他知道,那不是雕塑。
那是猎手。
真正顶尖的猎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