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文谦勒住马,眯眼往前看去。
只见官道尽头,一骑快马正朝这边疾驰而来。
马上的人穿着县衙差役的服饰,跑得满头大汗,看见沈文谦和吴友仁,先是一愣,随即勒住马,滚鞍下拜。
“沈、沈大人?!”
沈文谦定睛一看,竟是县衙里面的衙役刘三。
“刘三?”
他眉头一皱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刘三抬起头,脸上带着几分惊慌,结结巴巴道。
“大、大人!出大事了!那个林南,他、他挟持了同知大人!”
沈文谦和吴友仁齐齐变色。
“什么?!”
刘三咽了口唾沫,竹筒倒豆子般把盐场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。
“……那林南拿剑架在同知大人脖子上,把同知大人押进村了!”
“副将大人让小的赶紧去调府兵!”
他说着,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,双手捧着递给沈文谦。
“这是副将大人的手令!”
刘三等着沈文谦的示意,因为他觉得那个副将这么做把事情闹大了不好。
而且县令来了,他们这些衙役自然听县令的。
至于什么同知大人,这件事过去了还不知道记不记得他们呢。
所以刘三毫不犹豫的把副将给卖了。
沈文谦快速接过那腰牌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确实是松江府副将的腰牌。
他抬起头,看向刘三,声音发干。
“那边的情况现在很糟糕?”
刘三连连点头。
“可不是,他们伤人了,那个林南就生气了,直接挟持了同知大人,还说如果他那个表叔死了,同知大人也要死……”
听到这话,沈文谦和吴友仁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。
挟持朝廷命官还威胁人给一个村民陪葬——这是死罪!
吴友仁嘴唇动了动,艰难地吐出一句话。
“大人……这种行事风格,他不会是……真的是土匪吧?”
沈文谦没说话。
因为这种事他也闻所未闻啊。
于是沈文谦心里乱成一团,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。
刘三跪在地上,等着他吩咐。
“大人,小的……小的去不去调兵?”
沈文谦张了张嘴,正要开口,吴友仁忽然抢先道。
“去!当然要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