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一剑刺得太深,伤了里面的血脉。老朽只是个村医,只会处理皮肉伤。这内里的出血,老朽……止不住。”
林南愣在那里,半天没说话。
陈氏听见这话,身子一软,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。
“娘!娘!”
石头听懂了,跑过来,抱着陈氏的腿,小脸煞白。
林有根不甘心,一把抓住孙郎中的胳膊。
“孙郎中!您再想想办法!再想想办法!林福他……他不能死啊!”
孙郎中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苦笑道。
“柱子,老朽真的没办法了。除非……”
林南平静的询问。
“除非什么?”
孙郎中看着他,犹豫了一下,才道。
“除非能找到厉害的疡医。那些疡医,能听声辨别内里的出血点,能用特殊的法子止血。可这疡医……”
他顿了顿,摇摇头。
“难找。”
林南追问:“哪里有?”
孙郎中想了想,道。
“这种疡医,寻常地方养不起。只有军营里有,他们的手段最好。”
林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松江府有驻军,府城的守御千户所,就有军医。
可从这里到府城,骑马也要一个时辰。来回就是两个时辰。
表叔能撑那么久吗?
他正想着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老张从外面冲进来,满头大汗。
“主事!”
林南看向他,担心他吵到屋内的人,便低声说。
“出去说。”
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堂屋。
老张这才开口道。
“主事,外面来了一个人,说是华亭县令沈文谦,想见您。”
林南眉头微挑。
沈文谦?
他对这位县令印象不错。
沈文谦虽是七品小官,却进退有度,说话办事都很得体。
也是一位真心为了百姓着想的父母官。
其他人林南或许不见,但如果是他,他倒是可以一见。
于是林南想了想,点点头。
“请他进来。”
老张应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