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文谦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他在说什么,连忙摆手。
“林大人您这话说的!下官理解!下官完全理解!”
他说着蹲下身,平视着林南,认真道。
“那天那种情况,为了村里的百姓,换了下官,下官也会那么做。”
他说得诚恳,没有半点勉强。
林南看着他,心里有些触动。
沈文谦已经站起身,笑道。
“行了林大人,这事儿咱就不提了?您现在去哪,我推您走走?”
他说着,也不等林南答应,直接握住轮椅的把手。
吴友仁连忙跟在旁边,亦步亦趋。
林南说了一声:“先去盐场,等大家到。”就被推着往前走了。
路上沈文谦说了一些秀儿不知道的事情。
无非就是刺客那边很奇怪,不像是张文华的人。
然后张文华咬死自己就是查错了,被底下人蒙骗。
这些都需要回去找证据。
没办法,周知府只能带着人回松江处理了。
他院子里面的刺客跟钱家的人也被带走了。
林南若有所思点头。
难怪不见周大人。
吴友仁以为他担心,然后安抚。
“大人也不必多想,这事儿不管怎么样,都跟张文华都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光凭他调动府兵、诬陷朝廷命官、纵兵杀人放火这几条,就够他死几回了。”
林南点点头。
于是三人说着话,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盐场边上。
远远的,他们就看见盐场上站着好几个人。
走近些,三人看清了那些人的脸。
太子、刘伯温,还有那几个从应天带来的工匠。
他们正围着一个人,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。
那个人——正是林福。
林福站在人群中间,一张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全是汗,整个人焦头烂额,手足无措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铁锹,被问得直挠头,一会儿看看左边说话的,一会儿看看右边问话的,转来转去,像个陀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