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骧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暗暗点头。
两年前这小子还带着几分毛躁,如今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沉稳,想必是在外头历练出来了。
“说说吧。”
毛骧往后靠了靠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华亭那边,如今到底如何,这些年虽然密报来了很多封,但总归要听你亲自说。”
赵简应了一声,从头到尾将华亭县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因为事事都有亲身参与,所以不管是什么问题他都回答的上来。
毛骧一边听一边点头。
等华亭所有的事情说完,毛骧照例询问。
“那你的上官林主事,这两年在华亭,可有什么不妥的举动?”
赵简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。
毛骧这些是要对陛下汇报的,所以好的坏的都要说。
但赵简想了半天,却也找不到错处,只能摇摇头。
“回指挥使,林主事这两年,除了办差,便是跟村里的百姓打交道,从不结交地方官员,也不插手地方政务。”
“华亭县令沈文谦倒是跟他走得近,那也是因为公务往来。至于别的……”
“除了对表叔一家颇为关照,其余就没了。”
毛骧听完,点点头:“嗯,知道了。你下去歇着吧,明日再来当值。”
赵简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,却又被毛骧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
毛骧看着他。
“你方才说的那个逃兵?”
赵简点点头:“是。审出来的,宣府镇那边的,逃了三年了。”
毛骧沉默了一会儿,摆摆手:“行了,去吧。”
赵简这才退了出去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毛骧望着窗外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边军逃兵……这事儿说起来,也不全是那些兵油子的错。边关苦寒,朝廷亏欠的太多了。
可逃兵就是逃兵,没什么好说的。
毛骧叹了口气,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,抬脚往外走。
该去跟陛下汇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