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主事已于数日前回京述职,目前盐场事务暂由当地县令沈文谦兼管。”
幔子后面安静了一瞬。
林南站在最后头,心里总觉得有些紧张。
下一刻,朱元璋的声音紧接着响起:“嗯,林南今日可在?”
林南听到自己的名字,连忙从队列里走出来。
他穿过层层叠叠的官员,走到大殿中央,在那道纱幔前停下,躬身行礼。
“臣,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林南,参见陛下。”
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带着几分紧张。
满殿的官员齐刷刷看向他。
那些目光里有好奇、有打量、有审视,还有几道仇视的眼神。
林南低着头,不敢去看。
纱幔后面传来朱元璋的声音,比方才多了几分笑意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林南抬起头,隔着那道明黄色的纱幔,只能隐约看见里头坐着一个人影。
看不清脸,但那股子气势,隔着幔子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朕听说,你在华亭这两年,干得不错?”
朱元璋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林南斟酌着措辞,小心道。
“回陛下,臣不过是尽了本分。盐场能成,是工匠们的功劳;码头能建,是松江府上下齐心。臣不敢居功。”
“不敢居功?”
朱元璋忽然笑了,笑了几声又咳嗽起来,咳完了才道。
“不必自谦,朕的户部尚书,前几日还在朕跟前念叨,说今年盐税比往年多收了四十万两。”
这话一出,殿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四十万两!可是盐场也才是今年上半年弄好的,也就是说还不是一整年的收入?
林南低着头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这事儿他也知道,毕竟松江的财政是周文邵管的,他,沈文谦,周文邵,天天聚在一起,还能有什么林南不知道的。
可现在这话从朱元璋嘴里说出来,分量就不一样了。
“朕这个人,有功必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