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家更大些,门前蹲着两只石狮子,气派非凡,听说是礼部一位侍郎的府邸。
第三家,便是林南这座了。
再往里走,最深处那一户,门头虽不如前几家阔气,可占地最广,从外头只能看见高高的院墙和墙内探出来的老树枝丫,那是国子监祭酒的宅子。
街口拐角处,有一家小小的羊汤铺子,支着一口大锅,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。
那铺子不大,几张矮桌、几条长凳,收拾得倒还干净。
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,围着块油渍麻花的围裙,正拿着大勺搅锅里的羊汤。
香味飘出来,混着葱花和胡椒的味道,在冷冽的空气里格外勾人。
这会儿已经过了早饭的时辰,铺子里没什么客人,老板便靠在灶台边,眯着眼打量着街上过往的马车。
等看到一辆陌生的马车的时候,老板来了兴趣,就那么盯着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,终于,在第三家门前,林南开口了。
“停。”
小武一勒缰绳,马车稳稳地停在了那扇黑漆大门前。
林南掀开车帘跳下车,小武连忙跳下来,把马拴在门前的拴马桩上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大门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这座宅子比前头那两家也不差什么。
两扇黑漆大门,铜钉锃亮,门环是黄铜的,擦得能照见人影。
门前的台阶是整条青石铺的,两边各蹲着一只石狮子,虽不算大,却也威风凛凛。
门头上雕着砖花,虽比不得那些国公府邸的气派,可在这条街上,也算体面了。
小武跟在林南身后,脚步都有些发虚。
他在这应天城里待了两年,崇文坊这条路也走过几回,可哪回不是远远地绕着走?
如今竟要进去了,他心里头突突直跳,手心里全是汗。
林南倒是不慌不忙,走上台阶,拿起门环叩了三下。
“咚咚咚。”
声音不大,可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里头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仆探出头来。
他上下打量了林南一眼,又看了看身后的小武,脸上露出几分意外。
这座宅子空了有些日子了,今日宫里来人,说是陛下赏了人,让他们这些旧仆在里头等着,新主人过几日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