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头还有二进院子,是内宅,大人住的地方。再后头还有花园,虽不大,可收拾得还算齐整。”
林南跟着他穿过一道垂花门,进了二进院子。
这院子比前院小些,可更精致。正房三间,
门窗雕花更细,廊下挂着竹帘,虽已卷起来了,可想见夏日里放下来时的清幽。
院子里铺的不是砖,是鹅卵石,拼成花纹图案,被雪盖了大半,只露出隐隐的轮廓。
墙角有一口井,井边放着石槽,养着几尾锦鲤,这会儿水面结了一层薄冰,鱼在冰下游来游去,若隐若现。
林南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越看越满意。
这宅子比他想象的更好,三进的院子,十二间厢房,还带着花园。
老仆见他面色不错,又领着他往后头走。
穿过二进院子后面的一道小门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竟是条小河!
说是河,其实不大,也就一丈来宽,从西边的院墙下面流进来,穿过整个花园,又从东边的墙下流出去。
河水清浅,能看见底下的卵石,水流缓缓,几乎听不见声响。
河上架着一座小小的石桥,桥栏杆上雕着莲花,虽被雪盖着,可想见春秋两季的好风光。
河两岸种着柳树和桃树,这会儿光秃秃的,可等开春发了芽,想必是极好看的。
林南站在小桥上,看着这条穿过宅子的小河,心里头说不出的舒畅。
他在华亭住了两年,看惯了大海,倒也不觉得小河有什么稀罕。
可在应天城里,宅子里能有一条活水,那就不只是银子的事了。
老仆站在桥头,见他看得出神,便也安静地等着。
过了一会儿,才轻声开口道。
“大人,这花园后头还有一小片空地,原先种着些菜,后来荒了。大人若是想种点什么,开春收拾收拾就行。”
林南点点头,收回目光,转身往回走。老仆跟在后面,一边走一边介绍周围的邻居。
“还有,大人,这条街上统共四户人家,都是您的同僚。”
老仆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这几家都是体面人,平日里也走动。大人刚搬来,过几日少不得要登门拜访。”
林南点点头,把这些话记在心里。
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着,自己刚升了官,又搬了新宅子,于情于理,都该请客热闹热闹。
一来是谢陛下的恩典,二来也是跟邻居们打个照面。
日后盐课提举司的事,少不得要跟这些人打交道,早些认识总没坏处。
这么想着,走到前院的时候,林南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向老仆。
“钱伯,我就这么喊您了。”
他开口道,“过几日,我打算在这宅子里办个搬迁宴,请些同僚和邻居来坐坐。”
“你帮我准备准备,看看需要什么东西,列个单子出来。”
老仆眼睛一亮,看出这位是个有算计的,连忙应道。
“是,大人放心。老奴在宅子里待了这些年,办席面的事儿熟门熟路。”
“大人要请多少客人?什么日子办?老奴好提前预备。”
林南想了想,他认识的人实在不算多,不过自己那些朋友,还有赵简他们都可以请过来,其他同僚来不来就不确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