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利民坐在椅子上,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,他看见陈春生进来,抬了抬眼皮,“没睡?”
“睡不着,连长,吴利军您准备怎么处置?”
葛利民嘬了一口烟,“该判就判吧,这个我不会包庇的。”
陈春生点点头,“我建议送到精神病院去!”
葛利民愣了一下,“嗯?”
“送他去改造太便宜他了!”
葛利民掐灭烟,噜了一把脸,疯人院那个地方,就算是正常人进去也没什么好结果,吴利军那个样子,进去了还不如死了呢。
这是刀扎进陈春生心里了啊,看这个样子是没得商量了。
“行,我去办,你赶紧回去休息吧!”
葛利民也睡不着,出了这个事情,自己也有责任,干脆就跑了一趟吴家。
马金花哭了一个晚上,眼睛肿得都快睁不开了,她坐在炕上,抱着吴利军的照片,。
“我儿子。。。我儿子怎么会这样。。。他才二十多岁啊。。。以后可怎么办啊。。。”
吴支书蹲在地上,低着头不说话。
马金花抬起头,看着他,“你倒是说话啊!儿子都被抓走了,你就在这蹲着?你去求求葛连长啊,求求陈春生,让他们放过利军吧。。。”
吴支书眼里全是血丝,“求?我还怎么求?你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?绑架,强奸未遂,这是多大的罪啊?我怎么求?”
马金花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“那怎么办?咱们儿子。。。”
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马金花的话,吴支书愣了一下,撑着腿站起来,赶紧去开门。
刚开门,葛利民就看到了吴支书满眼的血丝,叹了口气,迈腿往里走。
“老吴啊!进去说!”
吴支书关上门,跟着进了屋。
“老葛啊,是不是。。。”
葛利民看了一眼马金花和吴支书两口子,“春生这孩子仁义,他说可以不去判刑!”
吴支书两口子眼睛都亮了,“这。。。真的么?他愿意放过利民?”
葛利民这一路都在想要怎么说这件事儿,只能是尽力把事情往好了说,“但是他有一个条件,吴利军不能在村里待了,他现在的状态太危险了,老吴啊,不如把利军送精神病院去待一段时间?”
吴支书一口气梗在胸口,马金花先急了,“什么?把利军送精神病院去?那地方哪儿是人呆的?不行!我不同意!”
葛利民看着吴支书,“老吴,你应该知道,这个比去判刑改造要好,送去改造的有几个好好回来的?精神病院至少还能去看看,至少能好好活着!”
吴支书双眼失神地看着前方,陈春生够狠啊,精神病院是什么地方?活受罪啊!但是葛利民说的也是真的,至少。。。至少还能活着,能看见儿子。
吴支书红着眼睛,无意识地点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