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都走了,葛利民把地图卷起来,递给了陈春生,“你拿着,明天你跟着一排,先把那段啃下来。”
陈春生接过地图,“连长,一排那段是最难的吧?”
葛利民点点头,“那段是石头地,硬,不好挖,所以让你盯着。”
“行。”
从连部出来,陈春生直接去了仓库,周志国正在里边清点工具呢,铁锹、镐头、筐子、扁担,摆了一地。
“志国,工具够不够?”
“铁锹够,镐头少了十几把,筐子也不够。”
陈春生想了想,“镐头我来想办法,筐子你让刘师傅他们连夜编,明天一早务必到位。”
“行。”
陈春生等周志国走了,从空间拿了一些镐头出来,然后又去了一趟农机站。
“马大哥,明天三台拖拉机,先犁一排的那段,石头地,能行不?”
马德胜擦了擦手,“石头地费劲啊,但是应该没问题,把犁调深一点,多走几遍。”
“行,那你先犁那段,犁完了再去别的标段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刚亮,挖渠的人就出发了。
各排都排着队,扛着工具往东边走。
陈春生走在一排的最前面,手里拿着地图,边走边看,走了二十多分钟,到了水库边上,雪还没完全化完,冰面上还有一层土,灰蒙蒙的。
一排的标段在水库的南边,从坝体往下,一直到三号标段,陈春生站在渠线的起点,看了看地形,这一段确实是难,表面是土,底下都是碎石头,镐头下去都能崩出火星子。
马德胜开着拖拉机来了,后面拖着犁,轰隆隆的,他停在渠线起点,“春生,从这开始?”
“从这开始,沿着我插的旗子走。”
陈春生在地上插了一溜小旗子,歪歪扭扭的,但是能看出来是条线。
马德胜挂上档,拖拉机突突突的开始动了,犁插进土里,翻起一道深深的沟,土下面是碎石头,犁刮在上面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拖拉机走了三趟,表面的土松了,石头也翻出来了,陈春生蹲下看了看,犁下去半尺深,虽然没到设计的深度,但是比人工硬挖强多了。
“好了,可以了,你去二排那边吧。”
马德胜调转车头往南边开去了。
陈春生站起来,挥了挥手,“开始挖!按着犁过的印子挖,先挖中间,再往两边扩。”
几十号人涌进了渠线,镐头落下,碎石头崩得到处都是。
筐子装满了碎石头,两人抬着,颤颤巍巍的往渠外边走,再回来继续装。
陈春生拿着尺子,一段一段地量,每挖一段他就量一次,不够深的重新挖,不够宽的还要扩。
一排的排长姓孙,是个老职工了,四十出头,干活是把好手,他带着几个人在最前面,镐头抡得最狠,嘴上也是不闲着。
“春生,这石头地,啥时候是个头啊。”
陈春生蹲在渠边上,看着底下那些碎石头,“孙排长,这一段有二十丈,按照现在的进度,差不多三天就能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