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正在等他。
向前,脚步迈出的刹那,大地仿佛也共鸣著产生摇晃。纯白的大地深处涌现出了地震酝酿的征兆,但又在下一刻,被完全地压制于司明的意志之下。
他的意志控制了他的躯壳。
他的思想控制了他的力量。
一切都是如此地从容顺畅,理所应当。
而当他来到自己的个人空间门口时,他身上涌现出的各种异象已然尽数消褪,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,还迸射出了细弱的神光。
伊芙正在等待著他。
当司明推开门,回到那座熟悉的湖畔别墅中时,窗外的景色正映照著黄昏的辉光。
时间正好。
少女的体香伴随著佳肴的味道。
他和过去一样在主位上坐下,任由伊芙像是过往一般服侍著他。丰盛的宴席即便在他晚归的情况下也依旧维持于色香味的顶点。而他便一边品尝这些美味,一边如同绝大多数工作了一天的国人一般,一边吃一边小声地说话。
讲述那些在环太平洋世界中的故事。
讲述那些在冒险中的收益,以及闹出来的笑话。
有时候说得比较上头,甚至还会眉飞色舞,乃至于手舞足蹈。而在全过程中,伊芙都只是柔柔地笑著,并为他夹菜添茶。
这一顿饭,他和她都吃得很好。
而在饭后,他们又一起在湖畔漫步,在月色下穿行于花海之中。她为司明演奏了很动听的钢琴曲,又在四目相对的时候,和司明一起在花海中相拥。
然后同寝。
夜色如水般流过,这一次的司明并没有沉浸于融合神性的梦中。他只是在她抵达极限的时候紧紧地抱住她,感受著那温暖的体温,急促的呼吸,以及纤弱心脏的跳动。
是时候了。
他细细地品味著,回想著伊芙的温柔。
但是,是时候了。
「我已经————准备好了。」脆弱而纤细的少女,在他的耳侧轻声地说。没有恐惧,没有遗憾,也没有刻意鼓起来的勇气或者决心,从始至终,一切都理所当然。「无论何时,无论何地。」
噗嗤——」
一切都利落并且迅速。
少女身上的生命气息急剧地黯淡了下来。体温急剧流失,那颗柔嫩的心脏也不再继续跳动。就连那紧紧环绕在司明腰间的纤细双手也逐渐失去了力道,向著地面跌落。
随后—
寒气涌出。
死亡神性的承载者,自然要以死亡的形式将那被封禁的神性推动。于顷刻间,少女的躯壳骤然便崩解成为一片漆黑的鸦群,又被尽数禁于司明抬起的手。
死亡的神性,就在这里。
它落在司明掌中。并和司明体内那已有的死亡神性相互混同。纯净的神性在这一刻终究是回归于完整,并伴随著力量于司明的体内不断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