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出去十几分钟,肖磊忽然一脚刹车停在路边。
“怎么了?”肖翠花问。
肖磊没说话,只是盯着后视镜发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“妈,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我听着都替你觉得丢人。”
肖翠花愣住了。
“什么叫‘让你表哥给你个工作’?什么叫‘你们家这条件就这样了’?”
肖磊的声音越来越大,有点被搞破防了。
他强忍着怒气说道:“人家开法拉利,我开宝马,你让我给他安排工作?我安排他去给我当老板?我真服你了!”
肖翠花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“还有那三个金戒指。”肖磊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戒指,“你以为那是金子,人家眼里就是破铜烂铁。一个法拉利的车轱辘,够买你十串这玩意儿。”
肖翠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想发火,但发不出来。
因为儿子说的都是实话。
后座上,二舅又笑了一声,这次没憋住。
“你笑什么笑?”肖翠花终于找到出气筒,“都怪你!刚才在人家家里,一句话都不说,就让我一个人在那儿唱独角戏!”
肖磊的老父亲委屈地说道:“我说什么?我啥也不懂。”
“不懂你就不能拦着我点?”
“我拦得住你吗?平时在家里我都被你收拾够了,难不成在外面也要给你借口收拾我?”
肖翠花噎住了。
肖磊重新发动车子,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,别吵了。回去以后,这事儿别提了,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肖翠花急了,“万一他们出去跟亲戚说……”
“说就说呗。”肖磊打断她,“人家说的是事实。我们丢人是我们的事,还能堵住人家的嘴?”
肖翠花不说话了。
车子停在自家门口。
肖磊熄了火,坐在驾驶座上没动。
他看着方向盘上的宝马标,忽然觉得很刺眼。
以前觉得这车挺好的,三十多万,在同龄人里算是混得不错的。
可是现在看起来,怎么这么不是个滋味儿呢?
肖翠花站在院子里,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天,阳光刺眼得很。
这年过的,真他妈憋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