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拿起芯片,没关它。
她把它放进自己贴身的衣袋,然后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——《关于提请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陆沉舟的申请书》。
“我要你以技术处副主任身份,在这份申请书上,作为电子证据鉴定人签字。”她说,“签完,我陪你去医院。找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。苏棠医生,对吗?”
陈砚怔住。
“你查过我妻子?”他声音微哑。
“我查过所有与‘白露’有关的人。”林晚翻开申请书末页,指着鉴定人栏,“苏棠医生三年前发表的论文,《新型合成代谢类固醇对中枢神经突触可塑性的影响》,是‘白露’药理学基础的唯一公开文献。而这篇论文的临床数据来源,标注为‘Q区人民医院神经内科协作项目’——但该院神经内科,2019年根本没有开展过此类研究。”
陈砚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他拿起笔,在鉴定人栏签下名字。笔尖用力,纸背微微凸起。
“苏棠不知道芯片的事。”他说,“她只知道,我每年体检,颈动脉超声报告都写着‘未见明显异常’。她以为我在骗她。其实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“是我在骗她。骗她我一切正常,骗她我还能抱起柚子,骗她我们一家三口,真的只是普通人家。”
林晚没说话,只是将申请书小心收好。
走出办公室时,她听见陈砚在身后说:“林检察官。”
她停下。
“赵骁,”他说,“不是凶手。但也不是无辜者。他收了钱,帮陆沉舟处理过三具尸体。其中一具,穿浅蓝色连衣裙,左腕有蝴蝶胎记。”
林晚脚步一顿。
那是林溪十八岁生日,林晚送她的手链样式。
“他把尸体,冻在C-3冷库最底层的备用压缩机舱里。”陈砚声音很轻,“舱门密码,是林溪的生日。你带搜查证去,应该还来得及。”
林晚没回头,只点了点头。
她走出大楼,天边已泛起青灰。
晨光熹微中,她拿出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喂,法医中心吗?请帮我查一下,2019年9月至今,所有送往贵中心的、标注为‘意外死亡’的女性遗体中,左腕有蝴蝶状胎记的案例。对,我要全部原始解剖记录。另外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请调取当年参与林溪失踪案的所有法医,近五年来的出入境记录。”
电话那头应下。
林晚挂断,抬头望天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漏下一束光,不偏不倚,落在她脚边。
她忽然想起陈砚说过的话:
“他们要的不是真相,是刚好够定罪的真相。”
可有些真相,不需要刚好够定罪。
它只需要被看见。
哪怕只有一束光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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