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苛抿着发白的嘴唇,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“舆论方面我已经解决了,宋氏的股价才不会因为你的胡闹而受影响。”
“如果你再敢乱来的话。”宋鹤鸣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威胁。
“我会让你回到从前像老鼠一样的生活。”
宋苛的手紧紧地握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那个在舅舅家被舅舅、舅妈成天唤着私生子、冬夏都睡在阳台只能穿表弟不合身的旧衣服、克死自己母亲的小男孩吗?
阴暗、卑微又见不得光,确实是只老鼠。
宋苛抿了抿唇,冷道:“我是老鼠,你是什么?”
宋鹤鸣听着电话里的挑衅,不怒反笑,“废物才只会呈口舌之快。”
下一秒他收了笑声,“这些年你干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挡在宋氏面前的人,我都会处理掉。包括你那个情妇。”
宋苛的眸子有了轻微的波动,捏着电话的指尖一紧,输液管里瞬间充满了回血。
转而轻笑道:“你觉得我会在意一个床伴?”
宋鹤鸣当然不在意,他只是想要试探宋苛的态度,目前看来,宋苛只是将她当作一个玩物,并没有什么感情。
“晚上六点回来吃饭。”
命令一般,说完便挂断了电话。
宋苛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嘀嘀声,甩手想要将手机掷出去,不料却被输液管缠住了手腕。
他看着那根鲜红的输液管,眸子沉得骇人。
下一秒他粗暴地将手背的针头扯出。
血伴着药液,一滴一滴砸在洁白的地板上,晕出一片潮湿。
宋鹤鸣看着桌子上女孩的照片,眸底闪过浓郁的狠辣。
自己最优秀的儿子,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。
转而眼底的狠辣又换上了戏谑。
他太了解贺辰了,他是接受不了这个女人被别人睡了整整两年的。
尤其睡得是宋苛。
沉了一会儿,周宴拿着文件走进了病房,看了看垂落在地上的针管,又看了看自家老板阴沉的脸色,他很知趣地没有说话。
只是一份一份的将文件递给宋苛签字。
签到苏糖草拟的那份合同的时候,名字签到一半,宋苛的笔尖一顿。
“这份文件你从哪里拿的?”
“从您的办公桌上。”周宴如实道。
宋苛狭长的眼眸再次盯在那个数字上。
一切都没有问题,只是错了一位小数点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