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宴并没有生气,反而觉得苏糖的表现十分正常。
他也认为下班时间就应该让工作去死,但是无奈他跟了个工作狂老板。
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,工作就永无止境。
苏糖没有敲门,咚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宋苛病房的房门。
宋苛穿着亮灰色的衬衫,外搭着深灰色的西服马甲,环抱着臂膀靠坐在沙发上,神色不明。
清晰深邃的骨像在冰冷的白炽灯下阴影层次显得更加锋利。
苏糖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单人沙发上,同样神色愠然。
她的世界内外,养母都是她唯一所有,谁都不可以触碰。
宋苛抬眸看了一眼,站在门口的周宴,淡淡道:“把门关上,今天你可以下班了。”
周宴第一次亲口从自己老板口中听到下班两个字,手脚麻利地关上了门,飞一般地离开了。
生怕多逗留一秒,宋总就会后悔。
果然恋爱中的男人都是反常的,包括自以为恋爱中的男人。
病房内一片寂静,两个人似两座冰雕,将室内的气温拉到了极点。
“宋总叫我过来又一言不发,不合适吧?”
宋苛的手压在胃部,掰断勺柄的陶瓷碎渣还嵌在他的拇指指腹里。
十指连心。
一时间他分不清到底是胃更痛还是指腹更痛。
“苏糖。”他唤着他的名字,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感情,像个机器。
“你有藕粉粥吗?”
苏糖怔愣了瞬间,没有回答。
本以为两个人会是一场激烈的争吵,却没想到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,对方却问她要粥喝。
宋苛迟迟听不到回答,幽黑的眸子坠得更深了些,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酸涩的笑。
他捏着手指,任由陶瓷碎渣扎得更深,溢出的鲜血在双指间蔓延。
既然如此,他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,就让背叛他的人都去死吧
“苏糖,你喜欢贺辰吗?”
他抬眸毫不避讳的看向苏糖的眼睛,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直接看到她的心。
“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,我要听实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