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则在前面走着,纪辛就在后面说悄悄话:“这次逃跑失败没关系,还有下次呢。”
黎青笑了,她点了点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纪辛将几人送上飞船,黎青和陆则坐在一起。
飞船上黎青稍微有些心虚,于是她下意识地没话找话:“幽澜说商晋野受伤了?他现在没事吧。”
陆则原本一直在看着窗外,闻言他先是沉默,后来可能是意识到不说话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于是他说:“他一直在反抗疏导。”
之后还没等黎青口头上的忏悔,陆则又说:“你知道你消失了多久吗?”
听到这句话之后黎青先是认真思考了一会,然后说:“三四天?”她其实不太记得了。
陆则说:“联邦规定,向导失联一天开始警戒,失联一周直接视为叛逃,不管有没有原因。”
黎青知道属于自己的审判终于要到了。她“嗯”了一声,头低下看着自己的手,已经打算接受惩罚了。
可是陆则又接着补充:“说这些,只是为了恐吓你。事实上我们一回来幽澜就发现你不见了,直到我们找到这里,都没有按照规定进行通报。”
黎青继续沉默……
陆则叹了口气,说:“下次不要了。”
“嗯。”黎青觉得自己的脑子在不停往外冒问号感叹号省略号。
她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,没想到这才是事情的开始。
黎青久违地站在自己专属的疏导室前,门口坐着一只红毛怪。
商晋野看起来很狼狈,乱糟糟的红发,睡不好导致的黑眼圈,和冒出来的胡茬。
黎青站在他面前甚至有些心虚,在注意到身前有人站定商晋野抬头。
两人对视了五秒钟,黎青首先败下阵来。
“先进去吧。”
可是商晋野没有立刻站起来,他说:“是我吓到你了吗?”
“啊?”黎青不明所以。
“是我说我要肉体结合,还当众给你下跪,让你难堪了吗?”商晋野说,“对不起,我只是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黎青说。
“那是我……撞破了你的秘密,所以你索性离开这里,去找那个……精神体是猞猁的哨兵对吗?”他又继续猜测。
这种可能比上一个还要让他心痛,商晋野觉得自己光是说出这句话都很艰难。
黎青看着眼前不停内耗的人,说:“都不是,进去躺在床上,你现在很糟糕。”
商晋野一下子站了起来,甚至因为动作太猛差点摔倒。黎青开门进屋之后先是打开了灯光,再检查了医药箱里的药品。
可商晋野并没有向自己想的那样躺在床上,而是径直走向角落那一排柜子。
他打开了第一个抽屉,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,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黎青坐在椅子上看着男人一个一个打开抽屉,直到最后一个空抽屉展现在他眼前,他才脱力般地站定。
“在找什么?”黎青明知故问。
商晋野说:“鞭子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