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一切都变了。可她也知道,有些话,她还没准备好说。
所以最后,她只是笑了笑,说:“欢迎回来。”
陆则看着她,也笑了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回来了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站着,站在战场上。什么都不用说,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远处,商晋野和幽澜正匆匆赶来。他们看见这一幕,脚步不约而同地顿了顿。
然后,幽澜小声说:“我们……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?”
商晋野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黎青和陆则站在一起的那个画面,若有所思。
而此刻的黎青,什么都没有想。
她只是看着陆则,看着他眼底那个浅浅的笑意,看着他脸上那个单边的酒窝。
然后她发现,自己的心跳,从来没有这么快过。
陆则先移开了视线。他看向远处正在燃烧的飞船残骸,表情重新变得严肃。
“烛风越狱了。”他说,“这次星盗突袭,应该是他安排的。”
黎青点点头:“我看见他了。”
陆则的目光一凝:“你看见他了?”
“在避难所门口。”黎青说,“他在那艘飞船上,看着我,我不知道他现在又跑到哪里去了。”
陆则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接下来你要小心。他既然敢这么做,就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黎青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陆则看着她,眼神有些复杂。他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是说:“这几天,我会注意你的安全。”
黎青愣了一下:“你?”
“嗯。”陆则应了一声,“我会盯着。”
黎青看着他,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涌动。
她想起这几个月来,他一直都在盯着。盯着她看资料,盯着她睡觉,盯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原来他一直都在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陆则点点头,然后转身看向正在走近的商晋野和幽澜。
“你们两个,”他说,“这几天多注意。”
商晋野点头:“知道。”
幽澜也点头:“放心,我们会保护好阿青的。”
陆则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。
黎青看着他的背影,看着他走进那片还未散尽的硝烟里,看着他一点一点消失在视野中。
“阿青?”幽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你没事吧?”
黎青回过神,摇摇头:“没事。”
“那我们回去吧。”商晋野说,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黎青点点头,跟着他们往家的方向走。走到一半,她突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方向,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陆则走了。
可她知道,他还在。就像这几个月来一样,一直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