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卧室在二楼,窗户朝南,下面是花园,他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,刺眼的阳光涌进来,他眯了眯眼,往下看了一眼。
大约三四米的高度,下面是草坪,昨天刚下过雨,泥土松软。
如果跳下去,大概率不会受伤。
他的目光在花园里扫了一圈,没有看到任何人,他妈大概以为把他关在房间里、收走手机就够了。
陆意许没有犹豫,推开窗户,翻身坐上了窗台,他往下看了一眼,深吸一口气,纵身跳了下去。
落地的时候,他的脚陷进松软的泥土里,膝盖弯了一下,稳住了身形,脚踝传来一阵钝痛,但还能忍。
他顾不上检查伤势,快步穿过花园,朝车库走去。
他的车还在,钥匙也在车上。
陆意许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,发动了车子,引擎轰鸣了一声,轮胎在碎石路上碾过,扬起一片尘土。
别墅里,女佣端着早餐推开卧室门的时候,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敞开的窗户。
她愣了两秒,手里的托盘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杯子碎裂,牛奶洒了一地。
她慌乱地掏出手机,拨通了陈婉珍的电话:“夫人!少爷、少爷他跑了!他从窗户跳下去了!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,然后传来陈婉珍压抑着怒意的声音:“跑了?”
“是,我们没看住……”
陈婉珍没有再说话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律师楼的会客室里,林妗坐在沙发上,面前摊着一份文件,律师正在和她讲解后续的流程。她听着,时不时点头,心思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到手机上。
“林小姐?”律师叫了她一声。
“嗯?”林妗回过神。
“这里需要您签字。”律师指了指文件末尾的地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关切地问:“您脸色不太好,要不要休息一下?”
“不用。”林妗摇了摇头,拿起笔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笔尖在纸上划过,她的字迹很稳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签完字,她把文件推回律师面前,站起身:“后续的事麻烦您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律师点了点头,送她到门口。
林妗走出律师楼,站在台阶上,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陆意许还是没有回复,她给他发的那条消息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,像是在提醒她,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收回包里,迈步走下台阶。
街对面的咖啡厅门口,沈清站在一根柱子后面,帽子压得很低,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林妗,快步跟了上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