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原地,忽然觉得腿有些软,靠在墙上闭了闭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她做错了吗?
她只是不想让儿子被蒙在鼓里,不想让陆家成为京北的笑柄,不想让那个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孩子,最后落得什么都没有。
这只是她一个做母亲应该做的,怎么就才像是犯了弥天大罪!
电梯里,陆意许呼吸急促而紊乱,他拿出从别墅车库里开出来的那辆车上的备用手机,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……”
陆意许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又拨了一遍,还是通话中,第三遍,第四遍,第五遍,每一遍都是同样的提示音,冰冷机械的声音,一遍一遍地重复着。
陆意许攥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,他冲出电梯,大步朝停车场跑去,脚踝的疼痛一阵一阵地传来,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。
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,发动引擎,车子轰鸣着冲出了停车场。
他不知道她在哪里,不知道她是不是和周津年在一起,不知道她是不是一个人躲在什么地方哭。
他只知道,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,他必须要找到她,立刻马上。
与此同时,周氏集团,顶层会议室。
周津年坐在会议桌的首位,面前摊着一份并购案的最终文件,几个高管正在轮流发言,投影仪的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,照不出任何情绪。
他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。
周津年低头看了一眼,是助理发来的消息,只有简短的一行字:【周总,沈清从医院跑了。】
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
紧接着,第二条消息弹出来:【我们的人在找,她出门前在便利店买了一样东西。】
周津年点开那条消息,屏幕上是一张便利店的监控截图,沈清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,帽子压得很低,正站在收银台前,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。
刀刃在便利店的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
周津年的瞳孔骤然收缩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,几乎要冲破胸腔。
他猛地站起身,动作大到椅子往后滑出去,撞在身后的玻璃隔断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,几个高管抬起头,面面相觑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周总?”坐在他旁边的副总试探着叫了一声:“这个条款还有……”
“改天再说。”
周津年丢下这句话,已经大步朝门口走去,他的脚步很快,快到几乎是在跑,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忘了拿,手机攥在手里,指节泛出青白。
走廊里,他拨出林妗的号码,将手机举到耳边。
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是踩在他心口上,一下一下,钝痛难忍。
第三声响完,电话被挂断了。
周津年的呼吸一滞,脚下没有停,继续朝电梯走去,又拨了一遍。
这一次响了很久,然后,听筒里传来林妗的声音,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:“怎么了?”
周津年听到她声音的瞬间,胸口那块巨石稍稍松了一下,可那口气还没吐出来,就听到她那边隐约传来嘈杂的背景音,像是在外面。
“你在哪儿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紧绷:“小心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听筒里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到几乎破音的女声——
“林妗!你去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