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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章 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（第2页）

水流冲刷着两个人的身体，带走了血，带走了泪，却带不走那股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沉默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林妗终于慢慢松开了口。

她的嘴唇上沾着血，眼眶红得厉害，看着他手背上那个深深的齿痕，血从那道伤口里不断涌出来，混着水流，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。

“疯子！变态！王八蛋！”她的声音在发抖，带着哭腔。

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词，和从前一样，骂不出什么新鲜的。

周津年看着她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甚至唇角微微弯了一下，那笑容很淡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。

他抬起那只被她咬伤的手，血顺着指尖往下滴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，只是看着她：“是，我是疯子，所以妗妗，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好吗？”
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，林妗的眼泪又涌了上来，她偏过头，不再看他，也不再说话。

水流从花洒里倾泻而下，冲刷着她衣服上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，那些血有陆意许的，也有周津年的，混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谁的。

周津年没有再碰她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却什么都没说。

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淋浴下，任由水流冲刷着彼此，谁都没有再开口。

过了很久，水声停了。

周津年才把她从浴室抱出来，放在床上，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。

她的头发还是湿的，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，衬得那张脸愈发没有血色。

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，伸手轻轻捋开她额前的湿发，指腹擦过她的眼角的泪。

林妗偏过头，避开他的手。

周津年的手僵在半空，顿了片刻，慢慢收了回来。

他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出了卧室。

阳台上，夜风裹着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。

周津年站在那里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几个未接来电，全是助理打来的。

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，那头传来助理的声音：“周总，沈清那边已经处理好了，也找好了律师，等您带着林小姐过来就好。”

“嗯。”周津年应了一声，声音淡淡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电话挂断，周津年握着手机，站在阳台上，看着远处沉沉的夜色。

城市的灯火在他脚下铺展开来，万家灯火，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。

夜风灌进他敞开的衬衫领口，带着刺骨的凉意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，只是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才转身回到卧室。

房间里很暗，只有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。

林妗躺在床上，背对着门口，被子盖到肩膀，只露出一头半干的头发。

她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，但周津年知道她没有睡着。

他走过去，从床的另一侧上了床。

床垫微微陷了一下，林妗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，但她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。

周津年躺下来，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。

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，隔着薄薄的睡衣，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，还有那颗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。

林妗的身体绷得更紧了，想要挣扎，但周津年却不允许，只是沉默片刻后，低声问她：“妗妗，你想听听你怀念念时候的事情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