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我!”林妗拼命挣扎,可周津年的手臂纹丝不动,像一道铜墙铁壁,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。
周津年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,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“妗妗,别动。”
“你放开我!”林妗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挣扎得更厉害了。
周津年没有松手。
他抬起头,看着躺在地上、被两个人按住肩膀的陆意许,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接着打。”
那几个字落下的瞬间,客厅里的空气像是骤然凝滞了。
林妗的瞳孔剧烈收缩,她眼睁睁看着那两个黑衣男人蹲下身,一拳一拳砸在陆意许身上。
拳拳到肉,每一下都带着沉闷的声响。
陆意许蜷缩在地上,双手护着头,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血从他嘴角流出来,滴在白色的瓷砖上,触目惊心。
“不要……”林妗的眼泪决堤了,她猛地转过头,看着周津年,那双眼睛里满是泪水,还有她从未有过的祈求:“哥,我求你,让他们住手……”
周津年低下头,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,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地看着她。
“哥!”林妗又叫了一声,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,伸出手,抓住他的衣角,攥得很紧,指节泛白:“我求你了,你让他们住手,求求你……”
周津年低下头,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角的那只手,她的手在发抖,抖得厉害,指甲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他看了几秒,抬起眼,对上她那双眼眶通红、满是祈求的眼睛。
“妗妗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:“你为了他,求我?”
林妗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她没有回答,只是攥着他衣角的手更紧了一些。
周津年看着她,喉结滚动了一下,抬起手,示意那些人停下。
拳头砸在皮肉上的声音终于停了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有陆意许粗重的呼吸声和林妗压抑的哭声交织在一起。
陆意许躺在地上,浑身是血,脸上的伤触目惊心,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,嘴角裂开一道口子,血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可他硬是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,跪在那里,抬起头,用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,看向周津年,又看向被周津年禁锢在怀里的林妗。
“妗妗,你别为我求他!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想要靠近她。
林妗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周津年看着陆意许那张血迹斑斑的脸,看着他那副明明自己都快死了还要强撑着安慰林妗的样子,眸色沉了又沉。
他松开林妗,弯下腰,从地上捡起那把水果刀。
刀刃上还沾着血,有他的,也有陆意许的,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他握着刀柄,转过身,看着林妗。
林妗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泪还挂在脸上,嘴唇在发抖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周津年看着她,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你还在为他哭。”
林妗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周津年往前走了一步,离她更近了。
他抬起手,将刀递到她面前,刀柄朝向她,刀刃朝向自己。
“妗妗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近乎冷漠:“你舍得像捅我那样捅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