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!”周津年猛地站起身,椅子被带倒,发出沉闷的声响,他冲过去,一把扶住周老爷子倒下的身体。
林妗猛地抬起头,看着倒在周津年怀里的周老爷子,脸色苍白,嘴唇在发抖。
张姨看到这一幕,脸色瞬间变了:“老爷子!老爷子你怎么了!”
周津年抱着周老爷子,脸色紧绷得厉害,额角的青筋暴起,他抬起头,看着林妗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叫救护车!”
林妗猛地回过神,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,拨出了急救电话,
挂了电话,她站在原地,看着躺在周津年怀里的周老爷子,脸色白了又白。
周津年抱着周老爷子,抬起头,看着她担心的样子,一如既往低声安慰:“别怕,爷爷不会有事的。”
林妗看着他,只觉得有一瞬的恍惚。
——
到医院的时候,老爷子很快被送去抢救。
林妗站在手术室门口,看着周津年痛苦自责的样子,低声开口:“爷爷醒来后,也不会同意这件事的……”
周津年抬眸看她,眼底情绪压抑:“哪怕事情成这样,你也要离开我,是吗?”
林妗靠在墙上,视线落在周津年肩上,他肩膀上的伤口因为刚才抱老爷子的动作又裂开了,深灰色的衬衫上晕开一片暗色的血迹,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,一动不动。
他的侧脸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,下颌线绷得死紧,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林妗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,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动了一下,但也只是一下。
她收回目光,看向手术室的门,声音依旧很轻,却字字清晰:“我也很担心爷爷,但是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她顿了顿,偏过头,重新对上他的目光,那双眼里只有一片冷淡:“周津年,如果你真的担心爷爷,就不应该继续做这种事情,很混蛋。”
周津年的眸光剧烈波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那双曾经盛满依赖和欢喜的眼睛,此刻只有冷淡和疏离,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,一点一点收紧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干涩得厉害,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:“林妗,我原本以为你现在怎么都该安慰安慰我的……”
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。
林妗听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