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觉得……他会去哪里?”
蒙面女子段景怡停下脚步,沉吟道:“除了傅家百年秘地,还能有哪里?”
段掌柜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不由发白。
傅家二字,是天下所有商人心中遥不可及的神话。
“难道……汉王真的有那么大本事,说动了傅家?”
这一句话,让段景怡心头的危机感暴涨到极致。
原本,她的算盘打得极为精妙。
傅家有百年祖训束缚,绝不会轻易涉足皇权之争,未必会帮周天阔。
而周天阔又与陛下立下赌约,急需银两、渠道与靠山。
放眼整个京城,最合适、最有实力的,只有段家。
周天阔迟早会放下身段,主动上门求助。
到那时,段家可坐地起价,一边从周天阔身上赚取暴利,一边让周帆、周北琛投鼠忌器,不得不给段家让利妥协。
无论怎么选,段家都稳赚不赔。
但她万万没有想到,周天阔竟然不按常理出牌,直接撬动了傅亦诚。
傅亦诚一去不归,肯定是大事发生。
段家靠黑糖生意起家,这是命脉,是根本,是绝对不能失去的阵地。
一旦周天阔将白玉糖交给傅家,对方只需一招买黑糖赠送白玉糖,就能彻底冲垮段家数十年的根基。
傅家家大业大,丢了糖业生意,无关痛痒。
段家根基浅薄,丢了糖业,就是灭顶之灾。
尤其是她这位段家真正的掌权人,根本承受不起这种失败。
段景怡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焦躁,道:“明日一早,备好厚礼与名帖,随我亲自前往汉王府,登门求见。”
段掌柜抬起头来,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段景怡。
一向深居简出、从不主动示好、更不向权贵低头的小姐,要亲自去拜会汉王?
次日清晨。
第一缕阳光刺破沉沉夜幕,照亮大封京城的屋脊。
周天阔早早起身,只觉精神焕发,气力恢复了不少。
他一口气做了数百个深蹲,活动筋骨,又饱饱用了一顿早膳,在庭院中见到傅灵犀与崔允汐二人的身影。
望着一冷一柔、皆是绝色倾城的两道身影,周天阔只觉得清晨的一切辛苦都值了。
只是两女脸色冷淡,眉眼间带着不易察觉的赌气,明显还在为昨日的事情生气。
周天阔暗自叹气,心中一阵无奈,早知道当初赢了赌约,就该先把傅灵犀拿下,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服气。
现在想来,真是错失良机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快步走来,周身气息冷冽。
是影子。
他走到周天阔面前,躬身行礼,声音低沉的道:“汉王,属下按照您的吩咐,日夜监视苏媚与她的贴身婢女,已有眉目。”
周天阔眼神一凝,道:“苏媚安分吗?”
影子沉声道:“并不安分,那婢女暗中外出,接触过两名陌生男子。”
“一人去往大皇子府,另一人去向不明,我们正在追查她是听命于苏媚,还是本就是周帆安插的暗线。”
“查清底细,还需要几天时间。”